從一個群體的分流看宣教事工的走向

舍禾

溫州是浙江省的一個城市,地處東海之濱,又與綿延不斷的群山成為一體,因此,它被稱為沿海城市,同時又被稱為山高皇帝遠的邊遠城市。這種較為兩極化的生存環境,塑造了溫州人的雙重個性:他們既有大海的秉性,勇立風頭浪尖,又受大山的圍困,渴望遠走高飛。

溫州人被稱為 「東方的猶太人」;溫州教會被稱為「中國的耶路撒冷」;溫州基督徒群體在全國各地居住並建立教會,如同利未人散居在以色列國,並服侍百姓;溫州人分散到全世界,如同猶太人散居在全世界;但溫州人同時也在全世界各地負起了傳福音,建立教會的工作。

溫州的宣教運動與經濟模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溫州教會的宣教步伐伴隨著經濟的起飛而不斷擴展,當然,這種宣教運動並不是經濟的附庸品,因它穿梭在每一個分流的群體之中,比如,學生群體、民工群體、移民群體等,福音隨著這些群體的腳步,每到一處必然會結出絢麗的奇葩。近年來,溫州有部份教會已逐漸重視宣教工作,也有宣教神學院訓練培育未來的宣教人力,相信不出幾年,溫州教會將會從「中國的耶路撒冷」轉型到「中國的安提阿」。

一、溫州教會的歷史源流與佈道、宣教的傳統
福音兩次進入溫州,第一次徹底失敗,第二次在1951年告一個段落,真正的復興之火卻是在文革中點燃。

1、元朝:也里可溫傳入溫州
基督教傳入溫州,有據可查的當始於元代。據《元典章》中的一段記載,在大德八年(1304年),溫州曾發生「禁也裏可溫」一事,可見當時的也裏可溫教在溫州已經大有權勢,且能夠與傳統的佛、道思想「侵奪管領」,此種影響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不過,隨著也裏可溫被驅逐出境,他們在溫州的發展也宣告結束,最終絕跡於溫州。

2、清朝:新教傳入溫州
1867年,內地會傳教士曹雅直(George Stott)把福音傳入溫州,他是溫州近代基督教拓荒佈道的第一人。曹雅直通過辦學、辦醫院等方式,把福音傳給溫州人。此外,也有循道公會的傳教士來溫州宣教,其中最為有名的是蘇慧廉(W.E.Soothill),他於1882年到達溫州,他僅用半年的時間學會溫州話,並用溫州話講道。通過眾多宣教士的努力不懈,截止到1949年,溫州地區已有七萬多名基督徒,占全國基督徒總人數的十分之一,占全省基督徒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3、中華人民共和國:本土教會崛起
1959-1961年,被中國政府稱為「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全國共有3200多萬的人口因饑餓而非正常死亡。1959年,也就是「三年災害」的第一年,溫州被稱為全國唯一的「無宗教區」,宗教活動被徹底禁止。1961年,也就是「三年災害」的最後一年的正月,溫州市區第一個家庭教會建立,這是在實施信仰打擊之後所結出的新果子。在連吃飯問題都沒有解決的艱難時刻,溫州家庭教會卻悄然誕生。當時,教會熱衷於傳福音,一個本地化的「佈道模式」也便應時而生。

1970年,溫州市教會(聯會)正式成立,時值文革中期。從行政區域而言,溫州市教會包括五縣一市,它是溫州教會歷史上最為合一的教會。改革開放後,溫州教會藉著相對寬鬆的政策環境,開展了較大範圍的本地佈道運動,並且,隨著大量基督徒的外流,福音也隨之走向了全國各地。這些出去到外地的基督徒,有做鞋的,有理髮的,有彈棉花的,有賣電器的等。如果說,在1985年「溫州經濟模式」就已經形成,那麼「溫州宣教模式」的形成絕不會遲於這個時期。當然,這還不包括海外溫州基督徒所展開的宣教活動,比如,巴黎的一些溫州教會,在廿世紀60年代就已經建立,這些教會成了當地較為早期的華人教會。

二、溫州基督教信仰與經濟崛起的內在因素
1、基督教信仰對“企業文化”的影響
這幾年來,建設「企業文化」成為溫州政府的口號。一個企業有了自己特有的文化,即表示有自己的精神、理念,以及多年沉澱下來的企業「遺產」。因此,幾乎每一個企業都開始了這項運動。基督徒企業家則理所當然地在企業中注入信仰的因素。

這首先體現在企業的名稱上,比如,在溫州有神力集團、神恩電器科技有限公司、伯特利閥門公司、迦南鞋業……其次,體現在企業管理之上,幾乎所有的基督徒企業家都會把聖經的教導寫進企業的章程,或是寫進員工管理條例之中。其三,很多企業家喜歡把屬靈的標語放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比如:「基督是我家之主」,「以馬內利」,「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這些標語無疑成為了福音的見證。

2、基督徒員工的“福音團契”遍地開花
上世紀90年代的中期,溫州就開始了「福音團契」的事工。譬如,在永嘉的橋頭,樂清,里安,以及溫州市區等地都建立了專門向企業員工和民工傳福音的教會。有的是在企業內部組成教會,有的則是在教會裏面向工人傳福音。很多企業在招工的時候,讓基督徒優先錄取。絕大多數的基督徒在工廠內遵紀守法,他們成了企業的一個穩定因素,因此,有非基督徒老闆也願意開放自己的工廠,讓基督徒進去傳福音。

3、基督徒商人對社會的回報與貢獻
建教堂,幫助教會買新聚會場所,這是基督徒老闆一件常作的事情。筆者熟悉不少的老闆,他們不僅幫助教會,也幫助社會上很多失學兒童、孤寡老人等。2008年5月12日四川發生8級地震之後,作為溫州教會的「先遣部隊」,基督徒企業家團契最先進入災區,並帶去了災區急需的物資和錢財。

筆者認為,基督徒企業家對溫州帶來更大的貢獻不僅僅表現在經濟的回饋,以及物資的奉獻上,他們更體現在對社會風氣的改變之上,這對溫州的文明建設來說,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因此,溫州經濟模式與基督教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溫州與蘇南、深圳合稱中國三大經濟模式,從外表來看,似乎很容易區分:溫州是「自費改革」,一切私有化;蘇南是「混合經濟」,公家私人各占一半;深圳是「國營經濟」,全部由國家投資和看管。但是,真正認識和瞭解這三種模式背後所深藏的不同精神的人,他必然會知曉溫州經濟模式與基督教信仰有著不可脫離的關係。

三、溫州人的重商傳統對宣教的積極影響
溫州人自古以來就重商,因此就有了「十個溫州九個商,還有一個是會計」的美譽。1876年9月13日,中英簽訂《中英煙臺條約》,溫州被開闢為通商口岸,第一代移民隨著商船到達歐洲。1905年里安人胡國恒隨其舅父到歐洲販賣青田石雕,這是溫州人首先在歐洲開始所謂的「經商」。

2004年,CCTV評出十大「中國最具經濟活力城市」,溫州與成都、大連、東莞、杭州、青島、深圳、瀋陽、蘇州、無錫並列,評委會給溫州送上這樣的頒獎辭:

「這是一個善於分工也樂於使用合力的城市,一個喜歡以小見大更會以小搏大的城市,一個懂得無中生有的城市。她在創造價值的同時,也創造著生機勃勃的經濟模式。作為中國民營經濟的領跑者,她清晰的腳印讓人們感受到民間的力量和市場的力量。」

筆者為溫州商人找出幾個明顯的特徵:
1、勇於冒險,敢為人先
有老鼠的地方,就有溫州人。這話一點不假,據說,當年第一個進入北朝鮮做生意的就是溫州人。溫州人無法苟同「安於故俗,溺於舊聞」的理論,他們吃苦耐勞,善於變通,勇於探索。因此,他們的足跡遍佈全世界。

2、善於觀察,以小見大
他們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隨時發現好的商機,在別人尚未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入新市場。在工作上,他們願意從最小的事情做起,比如開一個餐館,開一個批發店等,然後把企業做大。

3、精於分工,樂於合作
溫州人移民海外,常常會以滾雪球的方式,把一個個親屬帶到海外,然後安排他們在自己的企業中做工。在本地做生意、做企業的也是如此。因此,溫州以家族企業為主體,全家人在企業中會扮演不同的角色。

4、強于推銷,建立網路
一個推銷員必須能說會道,也要有一張厚厚的臉皮。在溫州,有十多萬的推銷員穿梭于全國各地,僅僅樂清柳市的電器推銷員,其人數就不下5000人。

溫州宣教模式與經濟模式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以上四方面的特點,幾乎都在宣教事工上重現。

四、溫州人群體性分流的形成因素與宣教的成效
溫州商人是最為顯著、最為耀眼的群體。這群人改寫了溫州的歷史,把「溫州」從地理觀念轉化成一種文化,一種精神。從宣教學的理論來看,「商貿宣教」是一種新的策略,甚至有學者指出,「下一波的屬靈復興可能透過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商界興起。」不過,在商人之外溫州還存在不同的流動群體,他們在宣教上也大有貢獻。筆者從四個歷史階段來粗略地給予劃分。

1、廿世紀七十年代,謀生群體——從“貧民”到“逃民”
溫州原本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又被譽為江南的「魚米之鄉」。然而,經過1949到文革的折騰之後,溫州陷入貧困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溫州人處在貧困線以下,成為當時中國最為貧窮落後的地區之一。

當時,溫州卻無法獲得國家的撥款投資,曾有人這樣描述溫州:「50年代的海防前線,60年代的武鬥火線,70年代的投資短線。」此外,在溫州有一句俗語,它表示要從溫州到上海,只有「水路」一條,即坐24小時的輪船。溫州方言中的「水」和「死」同音,因此,溫州人形容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交通的落後嚴重的阻礙了對外經濟的發展,因此,溫州人喊出了「砸鍋賣鐵也要建飛機場」的夢想。1990年7月12日,大部分由私人出資建設的飛機場終於投入使用;1998年6月11日,由私人投資的金溫鐵路正式開通;2001年12月25日,同樣由私人注資的溫州甬台溫高速公路全線貫通。

因此,20世紀70年代溫州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在生存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溫州人選擇了離鄉背井。他們到全國各地去謀生:彈棉花、開髮廊、修皮鞋、配鑰匙、磨豆腐、做木工、刷油漆、擺小攤等,別人不願意做的,他們都要做。故此,有人稱這一輪的經濟為「草根經濟」。

「草根經濟」帶動了「草根」信主。筆者熟悉的一位弟兄,全家都搬到了吉林省的延吉市,他們在那裏一住就是十幾年,他們不但彈棉花,而且還在當地建立了教會,並成為教會的領袖。

2、廿世紀八十年代,經商群體——從「遊民」到「豪民」
由於溫州遠離杭州、上海等中心城市,所以,商機有限。改革開放後,精明的溫州人看到「流動攤販」無法形成大氣候,於是開始做大事,辦企業。當時,政府對於「資本主義經濟」有十二分的敏感,因此,溫州人的創業行為被視為犯法,甚至有些在外地發展得很不錯的企業,因為政策的緣故,只好打道回府,損失慘重。1987年9月18日,中央政府終於給溫州批了一個「溫州試驗區」的名號,溫州人的創業才得到肯定。

這時期出現了大量的、優秀的基督徒企業家和商人。無論是紮根在溫州,還是「遊蕩」在全國各地,他們幾乎都成了贏家,累積了不少的財富,用當時的話來說,就是成了暴發戶。值得欣喜的是,這些基督徒在創業的過程中從沒有忘記過主耶穌的「大使命」,就算在擁有了財利、名譽和地位之後,他們仍然熱心福音事業。筆者在西安就遇到了一位來自樂清的商人,他也是一位全時間服侍當地教會的傳道人。這位弟兄非常的愛主,他願意撇下很有前途的電器批發工作,讓太太在家裏接電話,並請人把貨物送到客戶手中,而自己則成了走南竄北的福音使者。

另外,80年代也是溫州人移民歐洲的一個高峰期。1985年前後,溫州人大量進入巴黎第10、11、19、20區,形成了「溫州村」,他們多數為里安麗嶴鎮人,鎮上除了老小,幾乎全部去了法國。這相當於溫州人把一個鎮都搬到了法國。在義大利,溫州人開的餐館遍佈每一個小鎮。在荷蘭,有2400多家飯店是溫州人開設的。這些飄洋過海的基督徒同時也把信仰帶到了所到之處,非常有趣的是,已經定居歐洲的一些年輕姊妹會特意回溫州物色郎君,然後帶到歐洲結婚,而所物色的物件90%以上為傳道人,這些傳道人到歐洲成婚後就加入當地教會的侍奉之中,成為教會的領袖或是牧者。

3、廿世紀九十年代,學生群體——從「農民」到「俊民」
高收入導致了溫州企業家的價值觀產生了改變。十幾年前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和商人大都是農民和小市民,他們當中絕少有大學畢業的,不客氣地說,小學水準的絕對超過50%以上。拼搏多年之後,他們覺悟到知識的重要性,所以,他們開始重視教育,他們把自己的未來都寄託在孩子的身上,希望下一代從「農民」翻身成為「俊民」,於是,就產生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學生潮」。這些學生要不就是到溫州以外讀名校,要不就是直接出國留學。
「學生潮」是一場鋪金運動,要想有出息,就需要用錢來鋪路,近者要從溫州「鋪錢」到杭州,遠者要「鋪金」到北京,更遠者要「燒錢」到歐洲、美國等地。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天之驕子竟然有著不一般的宣教熱忱,一場氣勢浩大的「學生歸主」運動在全國悄然展開。如今,沒有一所有名的大學是沒有學生團契的。甚至,連一般的地方大學都建立了團契。

4、廿一世紀初期,傳道人群體——從「小民」到「惠民」
不是說,之前的溫州教會沒有傳道人出去宣教。筆者的意思是指廿一世紀的頭幾年,溫州教會終於有了一場大覺醒。這場大覺醒使教會對宣教的態度,從相對被動轉變為積極主動,一批願意專門從事宣教的傳道人從教會中分別出來,他們當中有的正在接受宣教方面的專門訓練,有的已經踏上了移民宣教之旅,有的則已經在西藏建立了藏族人的教會。

2006年11月15-17日,「中國溫州•福音論壇」在溫州郊區舉行,會議旨在喚起教會對宣教的迫切感和使命感,能將神給我們的異象與責任落實在時代和處境之中,凝聚共識,共同發展廿一世紀的福音宣教事工,為基督贏得更多的靈魂。會議在神的保守和眷顧之下圓滿地落下帷幕。

不僅如此,跨文化、跨國界的宣教運動也在某些教會中興起,里安某教會幾年前就開始培養宣教士要進入阿拉伯世界宣教。

五、溫州宣教模式的檢討與可持續性發展
任何一種模式都有其缺點,但任何一個缺點都可以修正。
1、兩點檢討
(1)以商人為主導的宣教模式的局限性
從一般的角度而言,經商是商人的焦點。「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不是惡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太六24)這種心靈的掙扎成了普遍的現象。教會若缺乏純粹意義上的宣教士,那麼,就會常常把宣教士定義在商人的身上,商人傳道人就會成為令人羡慕的身份,這對全職事奉者將會產生不小的挑戰和衝擊。更重要的一點,商人容易把「商業氣氛」帶進教會,類似於傳銷的事情也便隨之發生,聖殿變賊窩的現象或許近在咫尺。以此理推,出現「商品基督教」的局面也就成為可能了。

(2)門戶主義成為教會合一的破口
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就是部分溫州人把福音傳到哪里,也很可能就把教會分裂到哪里。當然,這不是普遍的現象,但這與門戶主義思想有直接的關係。雖然溫州教會不分宗派,但是,神學取向的不同,自然會產生不同的「派系」。比如,里安教會大多走靈恩派路線,樂清教會大多走改革宗路線,這無形中就產生了張力。此外,溫州教會以「片」的方式來編排,一個「片」下面有很多個「點」,一個「片」就有一個「總會」。「片」與「片」之間不一定能完全合作,因此,同樣是溫州人,同樣在外面宣教,但最後所建立的教會就會屬於不同的「片」,假如在溫州的「片」與「片」之間本身就有嫌隙的話,那麼,在外地建立的教會不大可能會有很好的聯絡。這對宣教事工定會帶來負面影響。

2、兩點建議
同樣,筆者也提出兩點建議,希望能給教會一些提醒,使宣教事工能有持續性的發展:

(1)要避免把宣教當作炒作的機會
在溫州有一支「久負盛名」的團隊——炒房團,顧名思義就是炒作房市,他們用手中的資金把玩房價市場,害得普通百姓「望房興歎」。因此,全國各地屢有發生「驅逐溫州炒房團」的事件。同樣,宣教也要避免炒作,並要繼續發揚務實、勤懇的精神,決不能仿效河南某些教會的炒作方式,儘管他們把自己打入了國際市場,獲得國際社會的認可和同情,但是,泡沫終究要破裂。

(2)要面對從「別具一格」到「三足鼎立」的格局
溫州教會有雄厚的資金,良好的聖經基礎,以及優秀的屬靈傳統,她一度被視為中國教會的中心,中國教會的耶路撒冷。然而,隨著新時代的來臨,溫州教會的「中心論」受到了衝擊,面對新一代教會的崛起,溫州漸漸失去應變的能力。部分夜郎自大的傳道人無視「時局」的轉變,仍然不思進取,而部分識時務的傳道人則發出了「溫州將走向新世紀之殤」的感歎。不過,無論如何,從「中心論」走向「三足鼎立」已成既定的事實。溫州要防止的是讓自己的地位降為福音的邊緣城市,乃至淪為平凡的、沒有作為的眾多城市教會中的一個。

那麼,這三足到底指什麼呢?關心中國教會發展的人可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溫州——河南——北京」已經成為廿一世紀中國教會的三大中心。當然,北京教會是年輕的教會,是正在崛起的教會,她擁有傳統教會所缺乏的知識,和社會地位,但她缺乏傳統教會所擁有的屬靈深度,和遍及全國的聯絡網。

假如溫州教會在未來的發展上無法挑戰自我,突破瓶頸,繼續以敏銳的洞察力去挖掘時代需求的話,那麼,她將會像河南教會一樣走向邊緣化。而異軍突起的北京,會在不久的將來取代溫州的地位,到時候,「耶路撒冷」轉離溫州的悲劇也便成為事實。

結論:
在2004年,「洛桑商貿宣教宣言」專案小組為商貿宣教提出了非常重要的建議,宣言的結語這樣寫道:「商貿宣教最終的目的是使神得榮耀。」 筆者相信,溫州商人的宣教行動同樣是旨在擴展神的國度,使神的名得榮耀。不僅如此,福音也隨著外出謀生群體、學生群體、傳道人群體等在異地開花結果。總之,溫州人的群體性分流與宣教運動有著無法脫離的關係。筆者深盼在新的時代裏,溫州教會能繼承過去的宣教優勢,並積極面對全新的挑戰,把宣教進行到底!

(作者為溫州人現正在神學院深造)

基本參考書目:
1、陳垣校補:《瀋刻元典章》,北京:中國書店出版社,第三十三卷。
2、溫克剛主編:《中國氣象史》,北京:氣象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
3、陳村富著:《轉型期的中國基督教——浙江基督教個案研究》,北京:東方出版社。
4、舍禾著:《我和民工有個約——溫州市城郊教會民工福音的評估與前瞻》,刊于《環球華人宣教學期刊》,第九期,2007年7月。
5、曹海東、紀莉著:《溫州人在歐洲》,刊於《經濟》期刊,2005年第3期。
6、陳俊賢、周星增主編:《溫州探秘》,人民日報出版社。
7、陳惠文主編:《普世宣教運動面面觀》,美國:大使命中心,2008年9月初版。
8、佚名著:《溫州人歐洲白手起家》,刊于《亞洲週刊》,2007年。
9、林安國著:《策者成——差傳策略實踐十三課》,美國:華人福音普傳會,2007年11月再版。

註解:1. 陳慧文主編:《普世宣教運動面面觀》,55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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