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主任的話

健康機構文化的再思

最近在一篇有關調查美國差傳機構帶領同工的文獻(Mission CEOs Survey)中,發現一本大部份差會領袖都會選讀,有關團隊管理學的書。這本全國暢銷書的名字叫《The Advantage》。作為從事跨國企業團隊建立顧問二十多年的專家,作者Patrick L e ncioni指出一個機構的成功,不單在於他擁有多好的策略(strategy)、宣傳技巧 (marketing skills)、穩健的財政(financial strength)、和最先進的科技(technology),更重要是在於他有沒有一個健康的企業文化。而一個健康的企業文化,其關鍵在於團隊是否坦誠和團結(integrity)。

健康內部文化的重要性

按這作者的觀察,若一個機構文化是健康的,則極少需要採取行政手段(minimum politics)來處理內部協調的問題。團隊之間溝通很少出現混亂(minimumconfusion),團隊士氣因此高漲非常(high morale),工作果效也會顯著增高(highproductivity) ,最重要的是離職率相對非常的低 (low turnover)。

我很認同作者的觀察,就是機構必須要有健康的內部文化,才能達到更美好的事工果效。這正是華傳過去二十多年非常強調團隊建立的地方。然而,建立健康的機構文化談何容易?不單需要整個華傳國際團隊共同認定目標,更需要祈求聖靈的雕琢和加力,以致我們能向著這目標不斷邁進。

持守大誡命,建立榮耀神的團隊文化

我們差傳機構的使命正是叫人與神和好(林後5:18),也是叫人與人和好(弗2:14)。正如主耶穌基督提醒我們最大的誡命:「……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太22:37-40) 保羅為以弗所教會禱告,特別祈求聖靈幫助那團隊「……能以和眾聖徒一同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便叫神一切所充滿的,充滿了你們。」(弗3:18-19)深信要建立榮耀神的團隊文化,我們必須天天效法基督的死,讓聖靈挑旺我們心裏那份單純從神而來,超然的愛。這愛正是主耶穌在登山寶訓的教導:「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他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甚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麼?你們若單請你弟兄的安,比人有甚麼長處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這樣行麼?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太5:44-48)這絕對不是一個口號或烏托邦的理想,而是我們所高舉的信仰,也是每一個參與這宣教團隊的同工,必須堅持實踐作門徒榜樣的地方。否則我們便會給魔鬼留了地步,叫傳福音和建立門徒的工作,都不能結出長遠美好的果子來榮耀神。(約15:8) 以這本書的受歡迎度來看,我想,很多差傳機構都面對團隊建立的挑戰。宣教士被差派進入嚴峻屬靈爭戰的大前線,在黑暗邪惡勢力的張力下,常常心力交瘁,也因此容易掉入團隊衝突的試探。他們實在需要我們切切地代禱。

和好勝於獻祭

撒但很清楚知道,基督的身體若健康團結,便能發動捆綁它的禱告能力。正如主耶穌提醒門徒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凡你們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們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我又告訴你們,若是你們中間有兩個人在地上同心合意的求甚麼事,我在天上的父,必為他們成全。因為無論在那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18:18-20)弟兄姐妹們,千萬不要把團隊衝突看為只是隊友的問題,而忽略撒但在其中的攪擾。當事工越興旺的時候,我們更加要警醒團隊的合一問題。因為撒但最喜歡使用的伎倆,就是破壞團隊合一,從而讓事工受虧損。當主耶穌提醒門徒相交關係時,祂強調説:「所以你在祭壇上獻禮物的時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懷怨,就把禮物留在壇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後來獻禮物。」(太5:23-24)。 換言之,對於主耶穌來說,和好的關係比獻祭更重要。同樣,健康的團隊關係比成功的宣教工作更為重要。

如果健康團結的機構文化是大公司成功的關鍵所在,那麼教會和差傳機構更不在話下了。求主幫助我們彼此勉勵,謙卑自省,讓聖靈親自運行在我們的團隊當中,繼續祂的修補和重建工作。讓我們負責帶領的同工先作眾人的榜樣,叫前後防的眾同工們,都因着我們團隊健康和諧的關係來榮耀神。阿們!


當後方變為前方时

1987年爾班納宣教大會提供了一個會前預習的手冊,其中包括了溫德在1981年所寫的一篇文章《三個時代,三位人物》,文中描述了過去兩百年來基督教宣教運動的演變,包括以威廉克里為首的沿海時期,戴德生所開啟的內地時期,以及上個世紀後期湯遜和馬蓋文所提倡的未得之民群體時期。但在今天因全球基督徒人口分布的急劇改變,非洲、亞洲與拉丁美洲這些傳統的宣教工場在殖民地時代結束,各國紛紛獨立以後,忽然經歷了基督教人口急劇的增長,反觀原本以歐洲與北美為主的宣教差派地,卻目睹了基督教會逐漸式微的現象,以致不再有所謂基督教世界與非基督教世界的分別,宣教的觀念也不再是從傳統的基督教世界傳福音給非基督教世界。今天我們已經進入到「從任何地方傳到任何地方」(From everywhere to everywhere)的宣教模式。也就是說,普世宣教將不再有前方與後方的分別,任何地方都是前方宣教工場,任何地方也都是後方宣教的支援地。

當後方成為前方時

關懷的好機會,同時移民對新接觸的宗教信仰,包括基督教,也多半採取更開放接受的態度。這是一個福音工作的契機,也代表著居住在美國的華人群體仍然是一塊重要的宣教工場。除此以外,在美國各大城市有許多少數民族,他們與華人擁有與各族群彼此互動的共同社會經驗,也比較能夠彼此接納,其中更有許多少數民族的移民,在本國原居地是屬於福音未得之地。例如中東與非洲移民美國的回教徒,南亞的印度教徒,中南半島的佛教徒,甚至於藏族、維吾爾人等,他們在本國聽到福音的機會非常渺茫,因此移居美國就成了福音工作的契機。

在美國社會中也有一些特定的群體,包括國際學生、難民、美國本土原住民、人口販賣的受害者、幫派份子,甚至於兒童群體(4/14 窗口),都可能是我們所謂「後方」的宣教對象。其中最大,也最為我們華人所忽略的宣教對象,就是信徒日漸減少的白人族群。根據近期的調查,美國基督徒人口的減少,首當其衝的族群就是白人3 。近來積極提倡的宣教教會運動(Missional Church),就是針對這個缺口所提出的。

當前方成為後方時

多年前在祕魯短宣時,曾經與一位當地的牧師就短宣這個題目交換了意見。在看到每一年從北美來訪的短宣隊伍後,他很感慨地說:「每年從北美來這麼多短宣隊伍,我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帶一群人到北美回訪當地的教會,幫助他們傳福音給在他們中間還沒有信主的人。」這些在前方(傳統宣教工場)的基督徒,他們也願意將福音傳回後方(傳統的宣教差派地)。不單是因為在他們中間信徒與教會日漸成熟,也是因為昨日的後方已經成為今日的前方了,過去傳統的宣教差派地,如今也有龐大的福音需要!

海內外華人教會近幾年來不斷提倡福音出中國,也是一個將前方轉變成後方的明證。過去中國教會接受世界各地基督徒的支援,從改革開放以後經歷了大幅度的成長。在宣教意識不斷成長中,當今中國教會正差派宣教士將福音傳往遠方。近年來,拉丁美洲人大幅地移民到歐洲各國,其中西班牙因語言相通,吸引了最多來自於拉丁美洲的福音工作者。許多人留在西班牙傳福音給日漸世俗化的西班牙人,更有許多輾轉遷移到其他歐洲各國,在當地建立基督教會。今日的宣教運動已經不再有前方與後方的分別了。一切都是前方,一切也都是後方。

正因為如此,一個總部的協調就顯得格外重要。除了辦事處以傳統方式支援宣教工場外,宣教士也當留意徵召來自當地適當的宣教士人選。而各國辦事處更可以與支持華傳的地方教會聯繫,推動各教會在本地的跨文化宣教工作。全球宣教的挑戰是如此龐大,任何宣教機構都不可能完全顧及,需要針對整體宣教策略的考量,財務資源的有效運作,人力資源的調配,加上可見的多元文化團隊做出前瞻性的整合。在過去,宣教事工要有前方的宣教士熱心「獻身」以及後方的差派教會「獻錢」,而機構的總部則在其中做聯繫整合的工作。面對當前「從任何地方傳到任何地方」的宣教新機制,前方是後方,後方也是前方時,機構總部的整合工作就不再是單向,而是雙向,或甚至於是多向的複雜任務。

面對華傳總部的重組,深知所面臨的挑戰重大,這不單是機構本身在行政與組織上的挑戰,更是面對全球宣教新趨勢所必須做出的回應。處於「從任何地方傳到任何地方」的大環境,這是我們華傳宣教士、同工、支援教會,以及所有跟隨耶穌基督的跟隨者的榮幸,願我等以感恩和興奮的心,邁入宣教歷史上的新時代!

當前的挑戰與契機

在華傳過去的傳統架構中,宣教士駐守前方(宣教工場),而各國辦事處則以後方(宣教差派)支援的身份參與。但今日若是前後方的分別不再那麼清楚時,也許可以更有創意的方式來看我們當前的宣教運作。華傳在許多國家都有宣教工作,我們是否也可考慮在當地徵召宣教士,不論是華人或是當地人,都將更能夠適應當地宣教的環境。而分佈各國的辦事處,也可針對該國社會群體中的未得之民,做出更具體的福音考量。藉著與過往支持教會的關係,動員教會並在本地做跨文化的福音事工!

如果健康團結的機構文化是大公司成功的關鍵所在,那麼教會和差傳機構更不在話下了。求主幫助我們彼此勉勵,謙卑自省,讓聖靈親自運行在我們的團隊當中,繼續祂的修補和重建工作。讓我們負責帶領的同工先作眾人的榜樣,叫前後防的眾同工們,都因着我們團隊健康和諧的關係來榮耀神。阿們!


從差會鐵三角的配合,試談差傳新局面

世界不停轉變中,宣教模式和策略也需不斷更新,為要適應每一代的需要。差會持守著履行大使命(馬太 28:19-20)和大誡命 (馬太 22:37-40)的吩咐。在三位一體真神的差派下, 差會,教會與宣教士所組成的鐵三角是向外,而總部,工場與辨事處(華傳使用的稱呼)卻是向內的鐵三角。三個個體都需要定位,上位,與走位來更新擴展神國。筆者從工場的角度,試談今日差傳的新局面。

二十一世紀科技資訊爆炸發展,地球村的形成,人們的空間與距離感變得愈來愈少。筆者在準備本文稿之際,正經歷墨西哥闊別32年後第二次 919 大地震。當警報響起,我們與鄰居們從四樓走到街上,不到一分鐘,已收到中國和歐美傳來的地震消息。 兄姐與朋友的問候接續而來。在緩神之際,我不禁思想到,一年四次發出的代禱電郵,是否還切合這個快速轉移變化的時代呢?

傳統政策是否切合快速變化的時代?

辨事處是宣教士的後盾,在後防扮演重要的支援角色。其功用包括接收教會和支持者的奉獻,成為教會、支持者和工場的橋樑,推動宣教與差傳教育等等。辨事處也是招募,甄選宣教士的基地。辨事處與工場最大的差別是,辦事處的「傳統」責任是差派宣教士,屬於「差派國」(sending country),而屬於「接收國」(receiving country)的工場則是接收宣教士。二十世紀末至二十一世紀,基督教會的人力、物力、財力,已從西移到東,從北移到南。這是鐵一般事實,而差派國和接收國的分界線也已逐漸模糊。曾經,歐洲大陸是差派宣教士的主要國家,現在已轉變為接收宣教士的國家。在時事快速變化、資訊主導的地球村時代,許多差會過去設下的傳統政策,例如:在工場事奉四年後,一年的述職;宣教士與當地信徒結婚,就需要離開差會;宣教士不宜置物業;不鼓勵使用臉書和各種線上社交网络服务平台等等,不單需要重新思考評估,更可能需要做大調整和革新。

「差派國」與「接受國」的雙重身份和責任

筆者近年來於墨西哥宣教延展站服侍,有機會與其他西差會和墨西哥教會配合。得知有一對墨西哥夫婦在創啟地區服待長達十多年,給墨西哥基督徒年青人開了一扇門,以文化語言交流學習作平台,服待當地人。 墨西哥不再是單單接受宣教士的國家,也成為差派宣教士的基地。華傳亦被邀請配合建立一個本土當地語系化的差派機構,目標是在墨西哥教會中推動普世宣教,培訓工人,和差派宣教士到近或遠處廣傳福音,高舉耶穌的名。10-40之窗的兩大宗教體系:回教和佛教,被選為差派宣教士的優先地帶。而「差派國」加拿大的第一線城市如多倫多,操西班牙語的拉丁美洲移民也是主要宣教植堂對象。在好快的將來,差派國和接受宣教士的國家,可能都擁有雙重身份,和雙重責任。支援不再是單方面的事,要支援「差」出去到國外的宣教士,同時也支援「接受」來的宣教士。

當然要進行這一切可不簡單,先撇下經費經濟的難處不說,就語言、文化背景的差異,生活習慣和超文化的生命操練,以及娛樂和工作上價值觀的不同等等,細想來,是問題,更是難題。總部,工場和辨事處,可以如何共同面對劇變的將來?要怎樣同心地擬定合一的方向策略,合作又分工的體制,有情有理的政策,以及建全又有彈性的措施呢?筆者得承認,目前個人沒有答案,只有問題(question),更希望不是難題(problem)。鐵三角有三個頭,三個頭在不同的地域層面,各有功用,各自有政。三個頭連合在一起時,只能有一個頭,那個頭必定是總部。鐵三角一塊互動,互聯,互助時,就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好比拳王出擊,擊倒對手,那樣的出擊,是筋,骨,肌的合作,一個都不能少。

三位一體真神的關係,是團契、契約,和合一。這是給鐵三角的啟發,也是啟動的力量。讓我們在不同的層面、時間和場合,互相分擔苦與樂,彼此高舉,在萬國萬民中宣告主耶穌的聖名。


強化差會鐵三角,透視後防宣教同工

後防角色的重建與價值

也許「後防宣教同工」並非新概念,然而這名詞的價值發展仍有待大幅度改善。近年來,基於許多教會宣教意識的醒覺,教會開始出現宣教章程(Mission Policy)。這種方法或多或少都受到西方宣教概念的影響,對宣教環境是正面及有利的。然而這種趨勢,也使得資源自然導向「宣教工場」。大部份教會在考慮支持對象時,皆以所謂「前線宣教」為主軸。在資源配置上,極少教會看到後防宣教同工的重要性。試想想,一位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賬目的同工,在價值感上,可能被認同嗎?

多年前在一次宣教大會中,一位資深差會的主管感歎表示,很難為後防宣教同工尋找資源。這也說明了後防宣教同工的屬靈角色及價值仍有待教育。林安國牧師就曾在華傳文刊中提及,美軍派兵阿富汗的情形。他提到:一個戰士在前線打仗,後防有九個隊員支援,一加九,前後方組成一個整體團隊。一加九的隊形才是健康的隊形,這樣的軍隊才是爭戰的軍隊,才能達成任務,才有機會得勝。

後防角色的功能與目的

那麼,後防所從事的工作到底有些什麼呢?先說說一般性的功能。宣教士離開本土後,往往在許多溝通的事務上,需要地區辦事處的協助。這其中包括許多行政管理的事務,例如處理代禱信、管理賬目、寄發收據、與教會建立關係並溝通、寄發刊物、處理保險事宜、政府官方檔等等。這些都是辦事處的工作。當然,宣教士要出發前往工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募款方面。新加入的宣教士經驗不足,很需要辦事處的協助,才能瞭解募款的方法。除此之外,宣教士上工場後,與支持的教會之間的聯繫自然漸緩下來,這時候辦事處亦需要扮演起聯繫橋樑的角色。

督導及關顧也是整體宣教事工的需要。每個人都需要人的關顧及監管,才能在所站的崗位上發揮好,讓事工達到良好的果效。後防宣教同工就可能在這方面給予一定的協助。

除了以上一般性功能,讓我們看看一些後防宣教同工的特殊責任與工作。

(一)招募新宣教士

是後防宣教同工的責任。每一名前線宣教士都是由後防宣教同工招募的。雖然有些宣教士是主動提出申請,但多數還是新人的宣教士,對於走向工場上的方法和認識是極少的。招募新宣教士,不是一件輕易的工作。新宣教士需要輔導、督導以及全方位的協助,他們才可能無後顧之憂地走上工場。後防同工為了前線的需要,往往付出了許多心思和代價。

(二)培育教會宣教的意識

過去十四年,我走訪了全馬200家教會。開車走數百公里,是家常便飯。華傳成立的初期,我的常年車程里數是五萬公里。這項工作承載著一定程度上的沉重負擔及壓力。或者我們以為宣教是多麼自然的事,每家教會都應該懂得,會主動參與。有一回,當十小時的宣教課程結束後,不少教會回應,原來他們過去對宣教的種種所知甚少。他們上了課後才明白要如何從事這項跨文化的事工,以及如何更有效地走向未得之民。

(三)神學教育與宣教

為了招募宣教士,也為了讓神學生將來能影響教會走向宣教,後防同工都很願意成為神學院的課座講師。

(四)宣教營會及短宣

在推動宣教的意識及運動上(Movement),宣教營及短宣都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相信許多差會會認同這種想法。推動營會的責任自然也落在後防宣教同工的肩上。過往華傳馬來西亞辦事處,曾推動過四次主要的大型宣教聚會(千人營)及多次的短宣。超過六十位青年在營會後走向禾場。

後防角色的自我肯定

在一次教會舉辦的講座會後,主理牧師前來鼓勵我。她表示,後防所從事的工作是「前線中的前線」。這句話讓我得到不少安慰。當我看到許多為神擺上生命的宣教同工,在工場幸勞時,真被他們的委身和愛心感動。「差會鉄三角」就是要秉持這種精神,在事奉中彼此肯定及建立。差會內部除了彼此了解各自角色的差異,同時也以欣賞及鼓勵和睦相處。在鉄三角中,我們都需要彼此。

後防宣教同工在差會鐵三角上的重要性,你看到了嗎?


差會鐵三角,一個在差傳使命故事中的重要角色

轉眼間,我加入華傳已近十個年頭。回首過往的宣教經歷,有很多令人難忘的故事。這些故事不單停留在自己心中,每每想起都會成為自己的鼓勵。而這些經歷均凸顯出總部、工場、辦事處與宣教士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2014年3月,我們在第一個宣教工場烏克蘭已經三年了。仍然記得第一年剛到那裡時,皚皚白雪的冬季是如此地令人難忘;轉瞬間,卻被頓巴斯戰爭搞得烏煙瘴氣。出現在新聞裡的,不再是烏克蘭的美景和美女,而是令人瞠目結舌,基輔廣場上的瀰漫硝煙。

我們從沒想過會在一個戰爭的國家生活和宣教。曾幾何時在宣教大會萌生過片刻為主殉道的念頭、也在出發前往工場前簽署過遺囑,但從沒認真當回事。如今身為幾個孩子的父親連下樓都變得小心翼翼,更不要提為主殉道這樣的宏圖大志了。

緊張的局勢讓烏克蘭變得人心惶惶,新聞媒體更是每天不斷將小事化大、大事化巨,搞得我們那段時間都不願意看新聞。但是身在後方的差會同工與支持的教會,卻為我們的處境分外擔憂。儘管我們一再告訴他們一切都還好,不必擔心,但似乎只是將我們的形象英雄戲劇化而已。

記得有位學生幽默地回應電話那頭擔憂的父親:「一生從未經歷過戰爭的男人還能算得上真男人嗎?……真擔心的話,要不你就再給我匯點錢來吧!」

那段時間教會裡的出席率一直都不錯,我們每週的家庭愛宴聚會更是熱鬧非凡。因為大家都更重視彼此相聚的安全感與溫暖。因此身為外國人的我們從未想過離開,反而是烏克蘭人能出國的都盡量離開。

直到有一天當地某中國社團的負責人給我來電話,商討如果出現緊急狀況,讓身處大學區的華人教會成為中國留學生的撤僑中心,而身為教會負責人的我們需要擔負協助撤僑的工作。

那時,我們才開始思考到撤離的問題。記得差會在宣教士職前訓練時有教過……很快的,我們就收到了辦事處的電郵,建議我們提前更新我們的SOS保險。

但是問題來了,因此刻的烏克蘭變成了高危地區,保險費用瞬間增加了三倍之多。我們全家五口人的保費一下子變得非常高!

總部工場主任知道後,寫信問辦事處的第一個問題是:這保險,有沒有包括因局勢緣故而需緊急撤離的項目?

答案是沒有,除非增加Corporate Security Assess保險,才有緊急撤離救助。但保費超過三倍以上。一年的保費從起初1500美金變為5000美金!我們從沒想過買這樣巨額的保險。

於是,我們連夜寫信給工場主任。



Dear X牧师,收信平安
关于SOS保险,我们的建议是:暂时不要续期。
1. 此刻续期处于非正常时期,因此保费也非正常。因此,我们认为不如等到五月大选过后再决定。
2. 基于现状,如果真的发生必须要依靠保险来撤离的状况,我们对于保险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毫无概念。
3. 我们过往没用过此保险,因此觉得这份保险并非必要,更何况现在保费太贵了!我们商讨过后,认为暂时不必续期。
这些是我们的想法,供主任参考。我们还未寄给其他办事处和同工,请主任过目后再 决定吧!再次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请为我们月底要开始另一个城市的佈道会祷告。
您的同工


很快的,收到新加坡辦事處的回覆電郵。


X 牧师,主裡平安!
因为目前乌克兰处在紧张与不安稳的局势,保险公司建议我们为上羊一家购买 Coporate Secuirty Access。当局势危急时,他们一家五口所得的保障就比较全面。不 然,在局势动乱而需撤退时,所需的费用就不单是这个数目了!
我建议先考虑购买一年的Coporate Secuirty Assess保险,接下来再观察局势的发 展,决定一年后是否需要更新。
保费方面大约增加S$6800.00。若大家同意购买,恳请总部及香港办事处协助一 起筹募。
谢谢大家在主裡的配搭。
XX代主任


我們還沒來得及回覆,香港辦事處也發來了電郵。


X代主任平安,
若主任同意新的支出,请提供特别筹募奉献之呼籲信给我们,以便一齐努力。
又:SOS保险是否只能在新加坡购买?因我们在香港似乎无法找到,可以购买此 类高风险保障的公司。
香港华人福音普传会港澳办事处主任(GOHKM)


接續而來的資訊,讓我們需要再次好好思考了。我們給差會總部寫了公開信。


亲爱的同工们,
很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与支持。
关于保险,我们现在考虑的是,我们所处的城市敖德萨有大量的外国人,目前社 会是安定的,也没有出现排外的状况。可能是因为在乌克兰没有新加坡领事馆,对新 加坡人来说,保险公司的支援是有必要的。然而若真的需要撤离,我们得按中国大使 馆的安排。因为早前我们已接到电话,如果一旦需要撤侨,华人教会将会是其中一个 负责留学生的撤侨中心,我们需留守到最后。
目前没有撤离的需要,教会事工、学校,生活都正常。我们认为暂时没有需要筹款买高额的紧急保险。过去四年我们也发现,在乌克兰是很难开出医疗费单据。因为医疗在「名义上」是免费的,虽然实际上与医生进行的是现金交易。
有进一步的情况我们会通知大家,也请大家给我们意见。求主给我们智慧。
再次谢谢你们的关注。
上羊一家


發完電郵後,我們內心非常平安和溫暖。因為我們不單從禱告中得到出人意外的平安,更重要的是感受到差會對我們的關心。但此刻我們認為是經歷依靠上帝的最佳時刻,任何的保險公司都無法比得上天父同在給我們的信心。

2014年4月,我們卻收到了新加坡辦事處主任的電郵。


上羊,主裡平安!
我们已经更新了上羊一家的保险,附上更新的卡片资料,敬请查收。
谢谢!
XX代主任


收到電郵後,我們瞬間熱淚盈眶……問辦事處怎麼籌到這筆費用,他們告知 是新加坡辦事處的董事們共同幫助。

我們在回覆的電郵上寫下:

非常谢谢你为我们所付出的祷告,在后防尽一切的努力为我们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这一切都让我们更加义无反顾地继续服侍。

最後保險有沒有用到呢?當然沒有!但這筆錢有沒有花的冤枉呢?當然不會。因為教會、差會和宣教士的心因此更加緊緊地連在一起!教會為有這樣的差會感到放心、宣教士因為差會的做法感到安心,而差會因為教會與宣教士的同心與委身感到順心。

讓宣教士、差會和教會更加緊密的聯結,這份同心與同行,豈不正是耶穌最後一刻對門徒的叮囑:

「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也為那些藉著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父你在我裏面,我在你裏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裏面,好讓世人信是你差我來的。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使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合而為一。我在他們裏面,你在我裏面,使他們完完全全合而為一,讓世人知道是你差我來的,也知道你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約翰福音17:20-23)

很多時候,宣教士與教會往往視差會的存在可有可無,甚至覺得差會像經紀人公司。因此對於初上工場的宣教士與教會,會對差會的運作產生諸多的猜想。當在工場上發生意外事件時,就立刻顯示出差會的作用。差會的存在,在宣教工作中絕對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唯有差會、宣教士和教會緊密合作,聯繫一起,方能在不同的位置上發揮彼此的功用。

這就是差會,或者說是上帝藉著華傳的總部、辦事處的同工們在我們生命中留下的一個美麗的記號。在這些故事的背後,真正的導演,是那位親自引領與保守的天父,而祂呈現給世界的,是數不盡「恩典的記號」。

祈願有更多的人看見,有一天願意與我們娓娓道來。


差傳鐵三角,管理新概念

華人福音普世差傳會於1995年在美國加州成立,1996年便延伸到加拿大,從那時起我們夫婦便成為首批在總部以外的地區行政同工。之後蒙主恩典我們被差派到前線工場,在前線工場當宣教士服侍約十年之後又回到地區辦事處作推動支援,其間還有機會調往總部服侍。感謝神,在華傳這二十多年裡,我有機會在差會總部、地區辦事處、宣教工場三個範疇服侍,處理過不少事情,累積了一些經驗,以下我嘗試以此三個範疇,分析華傳在發展過程中的差傳鐡三角管理模式。

所謂華傳差傳鐡三角管理模式是指差會總部,地區辦事處和宣教士與宣教工場的配搭模式。在差會總部的統籌下,地區辦事處作宣教動員、徵召宣教士和籌募經費,再經差會總部交到宣教工場上進行督導及發展事工。差會總部作為核心就像電腦的中央處理器(CPU),地區辦事處和宣教士與宣教工場像一雙手,各自發揮本身的功能。

華傳在開創時期的首五年,人才缺缺,宣教士只有二十餘位,分佈於三大洲八個國家。除美國總部外,地區辦事處亦只有三個(加拿大、香港、新加坡),整個差會的發展,從宣教士與宣教工場的管理,到地區辦事處的動員、籌募與徵召,基本上都由差會總部統籌,由兩位副總主任分擔,一位負責管理宣教士與宣教工場,另一位負責管理地區辦事處,可謂中央集權式管治,事事由總部行政小組處理。每年各區主任與總部同工聚集的國際同工策劃會議,便成為差會主要策劃及發展的重要平台,會議後的議案上呈至國際董事會通過後,便成為未來一年的發展方向,在差會總部領導下讓各地區分工落實。當時宣教工場上還沒有工場主任,一切由差會總部負責所有宣教士的督導及宣教工場的發展,宣教工場發展是按照差會總部定下的大方向,由宣教士按照他們在主裡的個人領受及實際環境而定。直到2002年及2004年才分別有東南亞區及拉丁美洲區工場主任,華傳開始了工場主任管理宣教士及宣教工場的發展。

至2007年,隨著宣教士和宣教工場的增加,差會總部開始由各區的工場主任主導宣教士的管理和宣教工場的發展。宣教士的職前訓練亦從總部搬至泰國工場,同時增加跨文化訓練,又於2009年成立「華傳跨文化訓練學院」與各神學院伙伴合作,由有宣教學博士學歷及有宣教經驗的同工,提供學術與實踐並重的宣教課程。然而差會總部仍然是主要決策的中心,當華傳發展至八個地區辦事處,十四個宣教工場及約一百位宣教士時,這個差傳鐡三角的管理模式便出現了一些限制。差會總部行政小組每天要消耗大量時間和精神,去處理宣教士和宣教工場的問題(Troubleshooting),因而沒有多少的時間用在團隊建立、工場發展和宣教士關懷上,一些宣教工作,也偏離了原初的發展模式。

另一方面,差會成立時在行政體制上,整個差會是以一個國際董事會(InternationalBoard)為最高決策中心,國際總主任則是整個差會的行政主管。而各地區辦事處同時向當地政府立案,有自己的董事會(Local Board華傳稱為地區委員會Regional Council),國際總主任以當然成員(Ex-offical)身份參加各地區委員會,地區主任則是該地區的行政主管,同時地區委員會主席代表該地區成為國際董事會的一份子,換言之,國際董事會與各地區委員會的關係是以國際總主任和地區委員會主席來維繫。然而,在註冊上差會總部和各地區辦事處都是獨立的法人(Legal Entity),各自向該地區的政府立案,因此差會總部和各地區辦事處在法律上是平衡的獨立個體,而非上下的從屬關係,地區主任服從差會總部是基於一個君子協定,不是法理上的行政命令;一些地區註冊時在法律上國際總主任不是地區委員會的成員,只能列席有關會議。另外,宣教士雖然由差會總部管理,但是在法律是都是受僱於所屬地區辦事處,受該地區的法例約束及地區主任的督導,他們的聘任和解聘都是由所屬地區來執行。因此,差會總部對宣教士作出決定前,尤其是涉及他們所屬地區的法律,是需要諮詢所屬的地區主任或由他去處理。

事實上,整個差會的資源,人力和財力主要都是來自各地區辦事處,現在一些原是由差會總部的工作已經逐漸交由地區辦事處負責,以減輕差會總部的負擔。2011年,華傳總部決定從美國加州遷往香港時,已經提出由八個地區辦事處支持差會總部的方案,差會總部有了穩固的後方支持,才能夠全力拓展宣教工場。因此,差會總部、地區辦事處、宣教士及宣教工場彼此之間的關係是一脈相承。

按華傳前任總主任(現任華傳資深宣教導師)林安國牧師的建議,未來差會管理概念是從過去以後方導向(差會總部及地區辦事處),改變為前線工場導向,各宣教工場成立工場行政小組,負責宣教士和宣教工場的拓展和管理,地區辦事處給予支持和協助。而以國際總主任為首的差會總部作為地區辦事處和宣教工場兩者的協調(Coordinating)、連繫加力(Empowering),讓差會總部能夠更專注在異象定位(Directing and Setting)、工場拓展(Developing)、團隊建立(TeaBuilding)、宣教關懷(Member Caring)等,關乎整個差會發展的事項上。意思是仿效許多西差會的模式,將差會原有的上下中央管治的架構,逐漸邁向聯邦式的平衡架構,差會總部以國際辦事處的形式,與其他地區辦事處連繫,給予宣教士和宣教工場協助、支持、成全,使宣教士對宣教事奉更獲得資助及關懷,更有效地發揮他們的功能。差會總部(國際辦事處)仍然是領導整個差會的主要核心,配合八個地區辦事處作為地區核心去連繫當地教會,在一個相愛合一的團契下(Fellowship)伙伴合作,加上適當的導引(Mentorship),讓宣教士在宣教工場上發揮所長。

前瞻未來華傳的差傳鐡三角管理模式是需要蛻變與時並進,支持有素質的宣教士在宣教工場上去履行主的召命,落實「奔向骨肉之親、走遍人居之地」的使命宣言,完成主的大使命。


胸懷普世 — 說一個,重生與獻身的故事

我是柬僑,今年二十五歲。我生長在柬埔寨,一個佛教國家,在一個佛教徒家庭出生。

一九九六年,我爸接觸了福音,然後信了主。在教會牧者的關心探訪下,牧者建議我爸可以把孩子送去教會培育中心,過教會生活。我爸和母親商量之後,就決定把我送到教會。一九九八年我被送到教會,連同來自其他家庭的孩子們和教會牧者一起生活。我們都是本地華人。那時候的我才六歲。我們稱那開始新生活的地方為「青少年培育中心」。

我那時候只會高棉語(我國的母語),其他語言都沒有接觸過。來到培育中心的前幾天,很想家,語言又不通,還好有懂一點點中文的室友給我當翻譯員。對中文一頭霧水,一句都聽不懂的我,開始在培育中心學習中文。

在教會與牧者,和來自不同國家的短宣隊們的共同生活和接觸中,我得到了很多屬靈上的教導、生活上的知識,在言行舉止各方面都得到很多的啟發和學習。日常生活方面的教導很重要,讓我學習到人與人的互動關係中需要具備的品德。在神的話語上,讓我認識了解聖經裡頭很多歷史故事,還有神的屬性。神的話語更是開啟我屬靈生活新的一面,改變了我的價值觀,肯定了我對主的心。

決志,重生

終於在一九九八年的耶誕節,我決志信主。不但如此,神給了我一份很大的禮物,就是彈琴的恩賜。因為喜歡,教會的老師們給我很多彈琴,音樂的學習課程,讓我不斷進步。自從我懂彈琴後,我一直都在教會裡參與彈琴敬拜。仔細數來,也有十六年了。

隨後我的兄弟姐妹都一起來了教會。可惜的是我哥雖然受了洗,卻還是離開了主,回到自己以往的生活。媽媽因為剛接觸福音時去到了一間有點問題的教會,最終堅決不信。我爸、姐姐、弟弟和我,一直堅信持守著信仰。

在二零零五年,培育中心因為種種的因素不得不停止運作,我也就在那一年離開了培育中心,回到自己的家。感謝主,有一位牧者願意資助我的中文進修的學費,所以我可以順利地完成中三的學歷(初中進修班)。因為家庭經濟上的困難,我姐不得不停學,出去打工養活家庭,減輕爸爸在家庭中的重擔。我也因此無法繼續進修高棉語,小學畢業就停學了。

二零零七年的一月十四日,我和姐姐受洗了。我們倆在葉榮德傳道的帶領下決定受洗,永遠跟隨主。

我的生命歷程裡,最關鍵的時刻,就是在培育中心生活的那些年。在大家眼中,我的變化不是很大,因為我從小就是一個比較安靜,不是很會說話的小男孩。早上去上柬校,中午回來短短的十幾分鐘,不是看書,就是練琴。午餐後又去上中校。傍晚時段過得也和中午的步調一樣。晚上,老師們給予不同的教導。大夥一起學習神的話語,複習功課,過後入睡。早晨一大早起來靈修。對我來說,我生命當中最大的改變,就是越來越相信這一位為我罪犧牲自己的主耶穌,願意為祂獻上我心。因生命價值觀的調整,我懂得如何分辨生命當中的輕與重、首要與次要。

我已是一名中文老師,我很喜歡教學。在教學的過程中,我除了享受中文的樂趣,又可在課堂中和學生們分享主的信息,也能給學生一些生活上的知識。這些都是我小時候在培育中心所學習到的。神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把曾經在培育中心所有積存的美好,在服侍當中發揮起作用。雖然這是漫長的路程,可是我願意、我樂意。

我對主的話語有更進深的追求與認識,日常生活中不斷有主的話語與聖靈的感動成為我的指南針,餵養我的心靈。雖然很多時候我不聽話,不順從聖靈的感動,可是主卻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教導、指正、使我回轉。每一件發生在我生命裡,接踵而來的大小問題,都是新功課的一把鑰匙,因為一旦面對這些困難,走過了,都讓我對主更堅信不移。這些我覺得是問題的問題,再也不是問題,而一一化成祝福了。

感謝主,從萬人中揀選我這卑微的小生命,認識祂、為祂作見證、為祂而活。榮耀歸給主。

服侍,獻身

二零零九年,有一位也是曾經在培育中心和我一起生活的大姐姐聯繫我,因為看到我那段時間沒有上班,就問我要不要去竹筍村基督教會恩典堂教琴。我答應了。一周教琴三天,這三天住在教會。沒教琴的日子,我才回自己的家。

那時候,我對服侍主一點概念都沒有,只是負責教琴而已。沒教琴的閒暇時間,就和教會的同工們一起去探訪、傳福音等。我沒有任何要全時間服侍的感動。

幾個月後,教會的牧者要離開了。牧者離開前鼓勵及邀請我留下來服侍。那一瞬間,我拒絕了,因為自己不懂什麼是服侍。但是,在毫無服侍的概念下,我最終決定來教會參與服侍。

從大姐姐的生活、服侍,以及教會領袖與長輩們的鼓勵引導之下,我開始對服侍有了一些的認識。服侍主最大的方向就是「領人歸主」,就這麼簡單。讓我感到複雜的卻是「人際關係」。那時候與新來的牧者在生活及服侍上產生摩擦,致使我做出了衝動的決定,選擇離開。二零一一年,我離開了,到社會去打工。

二零一三年,大姐姐再次聯繫我,邀請我回去服侍。我因為面子問題拒絕了,離開了怎能回去呢?她找了我好幾次。就在一個禮拜天,我走路去教會做禮拜,走著走著,腦海就突然浮現竹筍村教會服侍的畫面,還有自己對未來服侍的一些想往。於是,我決定跟隨這感動,重新回到服侍的崗位上。

自從回來服侍至今,我心裡充滿了感恩。在教會當全職同工服侍主確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困難的還是人際關係。這次回來,我下定心志,再也不離開竹筍村基督教會恩典堂。不管同工們在一起再怎麼難相處,教會領袖再怎麼不好,家庭發生多大的問題,自己或將面臨多大的困難,和面對怎麼樣的肢體,我不向困難妥協,也不屈服。我乃要剛強壯膽,勇敢堅持,為了福音、孩子們、學生們、弟兄姊妹們的緣故,我願意留下,留下來服侍大家。因為這是我虧欠了福音的債。神讓我面對這些困難,自有祂的美意,種種的問題將會轉化成祝福,為要我茁壯成長。

在服侍過程裡,神讓我看到福音場上的需要。我決定把自己的夢想計畫先放下,依照神的感動與安排。若神許可,我希望可以離開本國,出去受裝備,突破自己的界限。希望在神學裝備之下,更多認識神的話語,更多認識我們永生神的屬性。以後畢業回來後,能用生命見證福音,能與周圍的信徒們清晰明白地分享神的話語。也盼望學院的生活,可以改善自己在人際關係裡的困境,和弟兄姐妹彼此相愛。

我有個小心願,若神許可,我希望可以在柬埔寨的某個省份或地方植堂。我願把在神面前的領受、學習,教導下一代,好讓下一代可以有好的學習,認識神,與神建立密切的關係。這一切還要看神的安排,因祂的安排計畫是最完美的。不管去到何方,但願自己的生命成為更多人的祝福,成為神所重用的器皿。

祝福下一代,祝福柬埔寨,祝福我腳所踏之地。

我走過的宣教路(一) 我是如何蒙召的?

獻身全職的情感`理智和意志

1997年,我和內人(當時未婚)放下了工作,踏上了全職宣教,至今二十年。趁著二十週年的今天,我想回顧一下自己走過的路,算是對生命的自我整理,也希望能成為讀者的鼓勵。正如我在《福音與見證》一文(載於《華傳》第二十六、二十七期)所提的,我期望讀者不會以為我的故事可以同樣複製到你身上。因為上帝給每一個人的帶領和生命經歷都是獨特的,但或許你也能從我的故事中看到什麼,或得到某種啟發。

談起全職,當然要先從蒙召說起,這也是許多考慮全職的青年跟我談話的時候最常問的問題:「你怎麼知道上帝呼召你全職?有什麼印證?看到什麼異象?」

如果你期待聽到一些超自然的經歷(諸如:聽到什麼聲音、看見什麼異象,或做了什麼夢之類),不好意思,完全沒有。我的蒙召過程非常平凡,但我從來不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蒙召。有兩個因素決定了我投身全職:一是主觀的感動,二是價值觀的改變。

先說說主觀的感動。我最早受感和回應是在一場宣教特會中,講員分享了他在中國的宣教經歷,聚會結尾呼召的時候我站了起來。我後來沒真正把那一次的立志放在心上,但上帝沒忘記。

印象最深的立志在1993年,那時我信主約兩年。一支新加坡的短宣隊到我家鄉來,由我的母會負責招待並帶他們到鄉下服侍,我是隨行者之一。我們在一個小鎮辦營會,那裡有一小群信徒,可是卻沒有長期的牧者牧養他們。對於在一個硬體軟體各方面條件都不缺乏的教會信主的我而言,感觸頗深。那一次短宣回來以後,我在私禱中向上帝立志:「主啊,如果你要我做一名宣教士,我願意。」

後來我離開家鄉,到吉隆坡去讀美術設計。我當時參加一個約二十多人的小教會,而且被委任擔任宣教組的負責人,要組織和推動弟兄姐妹外出佈道,並籌劃短宣隊下鄉服務。曾經有一段時間,教會每一天早上六點都有禱告會,我既是宣教組的負責人,就需要收集世界各地的宣教資訊和代禱事項,在禱告會中提出來與大家一起禱告。就在這個事奉過程中,上帝開闊了我的視野,讓我了解地球另一端的各種狀況和需要,心中的感動漸漸加深了。

另一個讓我決定走上全職的因素,是價值觀的改變。我在吉隆坡讀書和工作那段期間曾經冷淡過,後來再度被上帝抓住。復甦之後的我,非常熱切追求認識上帝和聖經。我盡量出席各種特會,花錢買講道錄音磁帶,不斷重複地聽,也買許多屬靈書籍來讀,而且每天讀經研經一個多小時,有時兩個小時。儘管我當時學業表現不錯,畢業後也找到我很喜歡的工作和公司上班,但屬世的物質和成就早已無法吸引我的目光。我內心深處覺得,能夠事奉上帝才是最大的榮耀,能夠使人認識上帝才是最有意義的事。讀美術學院期間,我曾一度有衝動要放棄學業,馬上宣教去,只是後來想到父親為我升學也花了不少錢,至少應該完成它,於是就繼續讀到畢業。

在社會工作不到一年,每天幾乎天未亮就出門,工作到太陽下山後才回家,有時還要加班到凌晨。我和師母都覺得繼續過著這種生活沒啥意思,於是決定辭去工作、去宣教。那年我二十三歲。我們辭職的時候,還不知道往哪裡去……

故事先說到這……我想藉此回頭跟大家談談蒙召。蒙召全職一定要有足夠的「印證」嗎?一定要有百分之百清楚的異象嗎?我和師母獻身全職的時候,這兩樣都沒有,至少不是百分之百。我們有的,只是單純地回應心中的感動和永恆的盼望,以及一顆破釜沉舟的決心。

二十年來的宣教路遇到過種種狀況,走過高山也到過低谷,卻從來沒有想過回頭或放棄。是什麼使我們繼續堅持到今天?我常在各種聚會中對會眾說,跟隨主就像結婚一樣,通常會以一個感動(一種觸動內心的感覺)開始,但若要持久,就不能單靠這感動。除了神恩典的保守外,必須有理智和意志。

在男女關係上,一對男女會想和對方交往,通常是因為對對方「有感覺」。但如果要進入婚姻,就不能單憑這感覺,而必須有冷靜的理性判斷(如:對方的個性、為人、家庭背景等)。這些因素能在婚前看得越清楚越好,儘管不可能看得完全。看清楚了以後,一旦決定要一生在一起,就必須彼此立一個盟約,就好像新人在婚禮上對彼此說的:「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對你忠誠,直到永遠。」

感覺是會變的。一對夫妻不可能終生每時每刻都在初戀的感覺中。相反的,在實際的婚姻裡,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問題很多,坦白說,那正是考驗何謂真愛的最佳時候。現今社會對愛最大的誤解,就是把它視為一種感覺而已。當婚姻中的感覺漸逝,他們就以為彼此不再相愛,選擇離婚。在一個健康的婚姻關係中,夫妻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雖然有情緒,但他們會給雙方時間平復,並且冷靜思考問題之所在,解決問題,持守婚禮上彼此的約定,繼續前行。感覺不是不重要,感覺也是可以培養的。當雙方情緒平復、理性看待、問題解決,堅守盟約之後,感覺就會回來了。

言歸正傳,跟隨主的道路也是這樣,尤其是獻身全職。我們夫婦當年回應了那起初的感動,我們聽許多宣教的真實故事,看清楚事奉神的真實情況,考慮清楚之後,我們就在神的面前立志,踏上了這條「不歸路」。二十年來也走過高山低谷,面對過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問題,卻都不是退縮的理由。遇到問題,就面對它、解決它。神的恩典必定夠用。就這樣,我們一直走到今天,也還會繼續走下去。


編者的話

曾有好長一段時間不閱報,打開報紙,彷彿翻開了一整天的悶悶不樂。掠奪案,搶竊案,甚至恐怖的強奸案和謀殺案,充斥在報頁各個角落。當許許多多不合理成為合法,偷拐詐欺變為尋常,我不確定當我們的孩子,唱著歌,打開門,投奔出去,是投入了白花花溫暖的七彩陽光,還是踏入了陰暗的灰色深淵。

當罪惡只需要透過一條光纖網路線,隨時隨刻進入到家裡來時,站在灰色洪流前,很多時候,我不禁怔忡徬徨了。

我們正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一個快速轉移變化,一個抓不住摸不透的時代。

兩個月前,接任華傳刊物的編輯工作。第一次接觸這個大家庭時,感受到其中的溫暖。雖然大家嘴裡說著不同腔調的言語,但心裡沒有隔閡,一片流暢通明。後來,我慢慢爬著刊物和電郵信件,去認識熟悉那一長串的名單,為他們禱告。

在編輯上期刊物時,犯了不少疏漏。感恩有馮永樑牧師和林俊仁牧師的督責溝通,前編 輯忠偉無私的協助鼓勵,美編美心無怨的救援修正,還有各辦事處主任的包容提醒。我感受 到了一個團隊的美好,雖然其中有許多是我素未謀面的肢體。他們的包容接納,讓我拾取正 面的力量,勇敢積極去面對解決問題。

不管站在灰色洪流前,或者一個充滿挑戰的宣教禾場前,不管多麼的無能為力,多麼的徬徨失措,我覺得抓住神的愛和活出柔和謙卑,這一個方向,是錯不了的。

聖經如此說。

我也這樣對自己說。

雖然我還在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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