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主任的話

紐約公園的聯想

疫情,讓我們從去年三月起幾乎都待在家裡。偶爾出門到超級市場買菜,再不然就趁疫情緩和的時候,到公園走動走動。來回仍不忘記社交距離和口罩……就這樣,走過了春夏秋冬四季。從各類花草樹木開始發芽、充滿生機的春天,到處處花朵盛開的夏天,不知不覺走到了秋天落葉的時候。去年10月底,趁著連續幾天晴朗天氣,到居家附近的公園走一走,照了些相片,引發了一些聯想。

秋天是樹葉枯乾掉落的季節,滿地蕭瑟,難免覺得有些淒涼。樹木開始禿了頭,穿過枝頭的冷風在耳邊提醒——冰雪的冬天,就要來臨。眼前的景象讓我聯想到2020年起始的全球新冠肺炎疫情,這是一個人類的災難,它的背後,滿了受災家庭的哭聲。華傳這個大家庭也遭受疫情這股冷冽寒風侵襲。去年8月初巴西聖保羅宣教士莊秀珠姐妹,因感染新冠肺炎安息主懷。同年12月初,華傳的資深宣教導師林安國牧師,與癌症奮戰多年後,也在家人的陪伴中,安詳離世。與此同時,從墨西哥也傳來華傳本地事工夥伴 Pastor Santiago Mendoza確診新冠肺炎,並在極短的時間病逝的消息。聖誕節前夕又收到了前澳門辦事處董事會主席黎允武牧師離世的消息。華傳在2020年失去了四位同工夥伴。一位是在華傳同工中,葡語講得最流利的宣教士;另一位是華傳的創始人,也是華人宣教界的先驅;第三位是華傳在拉丁美洲跨文化宣教事工中,合作經驗最豐富的夥伴;第四位則是促進澳門辦事處成立的主要牧者。這是一個悲淒的季節。在事工仍然極度缺乏工人的時刻,我們只有向主呼求,祈求賜下憐憫與安慰,讓華傳人在悲傷中有力量繼續前進,永不後退。

我抬頭,禁不住被大自然的優美秋色吸引。染上秋意的樹葉倒映在公園的小湖上,竟有身處畫中的意境。走在湖邊修築的小道,溫暖的陽光輕烘著髮膚,我聽著自己仍然健康的心跳,望向一旁的師母,對主的感恩從心裡油然而生。感謝天父的恩典,如溫暖陽光照耀,如湖水一樣恬靜。

回家看看自己拍攝的照片,突然從這一幅一幅秋天的風景聯想到了四季的變化。四季的變化正指向了神的定時。一切都有它的時間,而神主導了世上的萬事。今年開始我將接棒帶領華傳的事工……感恩馮永樑牧師答允繼續全職留在華傳兩年,除了給予指導以外,同時也將建立華傳宣教士關懷的機制。我實在感到自己渺小不足,但也對神的邀請,能有份參與祂的宣教事工而感恩。不錯,宣教是神的主意,也是神的事,但祂卻定意邀請有罪的我們來參與,這是何等大的恩典!

紐約居家附近的公園。

其實,這個小公園在我們年輕的時候也來過幾次,但是當年沿著湖邊的小路崎嶇不平,其中有一段甚至長年積水,行走不便,也因此好多年沒有來了。因為疫情,人實在悶得慌,故重遊這個遺落在記憶中的公園,卻發現市政府前些時候大幅整修了一番。人為的努力,竟給了公園一個嶄新的面貌,也成為人們在疫情中一個乾淨、舒暢、悠閒的好去處。放眼2021年,雖全球疫情至今還沒有受控結束,但疫苗已經問世,宣教士也開始紛紛回到自己服事的崗位。是的,宣教是神的事,但是祂卻將這重任,交托給祂的兒女,要我們盡全力參與投入。華傳也是神託付的重任,祂所要求的,是你我的忠誠。

沿著湖走了公園一圈,心中的體會從淒涼的秋景,到美麗的秋色,再到變化的四季……而心中對神也從傷感的呼求,到獻上感恩,至盼有忠誠的投入。

祈願華傳告別了2020年疫情所帶來的衝擊,以感恩的心開啟2021年的事工。我們不求別的,只求對主忠心!


主題文章

全球與在地的大突破宣教限制中的契機

我們所處的世界,今年並不平安。在新冠肺炎疫情爆發期間,不僅失去了很多生命,而且由於疫情大流行,隔離和社交距離已成為社會常態,基督教會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宣教事工也發生了一些重要變化。由於航空運輸的限制,2020年的短期宣教幾乎完全停止。宣教士也被困住了,無法來往於工場和他們的祖國。有鑑於不確定何時打開不同國家的航空運輸和社會封鎖,宣教士於去年底準備下一年度預算時,也面對了難題。

當然,差會在許多限制下仍然繼續開展宣教工作。通過仔細研究各國情況,我相信新的機會正在增加。多年來,宣教學家一直在談論宣教工作的全球性。過去人們已經習慣認為基督教宣教是一個差派的行動——地方教會收集財務和人力的資源,並將它們交給宣教機構。這些機構本著他們在跨文化事工的專業知識,以及與當地教會的國際合作經驗,就擔負起宣教士的差派、監督和關懷工作。但是,採用這種模式,教會的工作在傳統上就侷限在本地的範圍內,宣教機構則更多地涉足海外事工發展的領域。我們因此以為宣教是海外國際性的事工,它們是屬於差會的領域,教會鮮少涉及其中的運作。

當全球移民運動成為我們社會中一個相當明顯的現象時,宣教界就提出了散聚宣教學的觀念:好好地利用這一上帝賦予的契機,並且開始鼓勵地方教會在自家門口與不同的移民群體接觸,甚至使用不同語言來分享福音。此外,儘管許多人懷疑短期宣教在宣教工場的果效,但它的普及也已成為地方教會親自參與全球宣教的有效途徑。

宣教不再是一項泛指全球的國際事工或一項國外事工。它同時也成為一個本地直接參與的事工。正因為如此,「全球與在地」(glocal)這名詞開始出現在宣教圈中。如今,因疫情大流行和教會在事工上的突破,基督教會竟然獲得了一個真正探索宣教的機會。教會和門徒訓練的全球與在地性,是本文將進行的探索。

基督的大使命

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18-20)

一般來說,我們了解到這不單單是向世界傳福音的命令,而是要求所有基督徒從事門徒訓練的命令。在原文中,只有一個主要動詞,就是「使人作門徒」,但中文譯本還出現了其他動詞,例如「去」、「施洗」和「教導」。大使命應該被理解為「使人作門徒」的命令,而「去」、「施洗」和「教導」的附加動詞,實際上是以分詞來表達的,它們描述如何「使人作門徒」。

我們的宣教使命是使萬民作主的門徒。完成這一責任的方法就是「去」,其中包括人力和資源的流動。但這也涉及「施洗」的任務,它意味著融入當地的教會。而「教訓」的任務,內容則包括了認識神、我們的信仰、耶穌基督以及我們如何活出神子民樣式的教導。換句話說,藉著人力和資源的流動,我們可以參與「去」的部分;接納相信歸主的人進入地方教會的崇拜和事奉生活,我們參與了「施洗」;而通過傳講耶穌基督的教訓,並訓練人實際地順服,我們參與了「教導」的部分。

由於疫情的關係,我們在「去」、「施洗」和「教導」的任務中受到限制。可喜的是,我們也在這些領域看到了機會,它更加落實了全球與在地的連結!


來往出入的限制

疫情大流行期間,最常見的就是無法旅行的問題。許多宣教士被困在他們的事奉工場,不能四處走動。有些人可能對不能像以前那樣有效率地服事而感到沮喪。疫情大流行之前,我的最後一次南美洲出差是在3月初,但從那以後,所有的宣教旅程都被取消了。航班急劇減少、不同國家有不同的隔離要求、機場關閉、國家或地方封鎖,以及各種控制人口流動的其他限制,致使幾乎整個宣教界的行動都受到嚴重的限制。

在經歷了10個月的疫情大流行之後,我們看到全世界仍然存在大量的行動限制,不過已有改善鬆動了。華傳已有宣教士開始飛行,當然必須經過必要的14天隔離才能繼續他們在宣教工場的事工。我們還看到某些區域或城市有開放的跡象,緩慢恢復活動。儘管我們預計短期的出差旅行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會開始,但一旦疫苗普遍了,宣教士將很快能夠出行。我們相信華傳宣教士今年將會開始出差旅行,但是費用會更高,健康風險亦更高。這些都是我們在這個時代,要做神的工作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資金的流向

人們的行動在疫情期間雖受嚴重限制,但資金的流動,實際上仍然持續,沒有中斷。由於過去全球化的影響,如今轉移資金比20或30年前要容易得多。許多宣教士在疫情下無法在工場實際支持當地教會,但是可以繼續寄送財務資源。是的,人力資源流動是受了限制,但財務資源的運送,照常繼續。

通訊便利

經濟支援可以像過去一樣繼續流動,但是知識和信息又如何呢?通過使用社交媒體和視頻會議等工具,思想和知識的交流,並不受疫情的限制。實際上,因人類行為的快速適應和這些工具的大量使用,如今正在縮小差派的支持教會與工場教會之間的距離。過去,我們可能只能依靠位於雙方之間的宣教士,但是今天,彼此的溝通卻變為更加直接和頻繁。過去,也許是由於經濟原因,從差派的支持教會到工場教會,溝通和奉獻往往只是單一方向,但是今天,互聯網和所有這些聯絡的軟件工具改變了整個局勢。溝通和奉獻也可以由工場的教會發起,成為一個真實的雙向溝通。托馬斯·弗里曼說,「世界是平坦的」。我們相信,在疫情大流行中,世界變得更加扁平。我們目睹了一個,真正從世界各地到世界各地的宣教!

全球與在地的宣教

那麼什麼是「全球」與「在地」的宣教呢?傳統上,基督教會和宣教機構一直都忙於「宣教士差派」這一類的想法。我們告訴教會宣教是全球性的事工,是屬於差會的。關於宣教在地的層面,除了本地散聚人口宣教以外,許多地方教會藉著短期宣教運動獲得了局部的參與。但是今天,技術的進步已經為我們提供了所需要的工具,疫情又加速了這些工具的使用。我們突然發現,地方教會竟然能夠更加直接地參與海外和本地的宣教。疫情的大流行,使我們對宣教的全球性和在地性有了更真實的認識。

施洗

敬拜的限制

施洗加入地方教會是怎麼回事呢?疫情大流行顯然影響了我們的禮拜方式。許多政府對室內聚會施加的限制,以及疾病傳播對健康和生命的威脅,迫使幾乎所有的教會都需要改在網上進行禮拜。它挑戰了我們對教會和敬拜的許多傳統觀念,但也幫助基督徒了解教會是聚集的人,而不是人所聚集的建築物。我們的聚集不一定需要在特定建築物中進行。線上崇拜建立了一個線上的敬拜團體。我們發現,面對實際場所進行禮拜的限制,反而有助於我們重新審視對「教會」這個觀念的理解。

雙重的事工走向

我們的城市逐漸恢復到過去的生活方式,許多人問,疫情下生活方式的改變是否會在社會恢復原先模樣後而就此消失?當回到實體崇拜時,線上崇拜是否會持續到2021年,甚至更久,成為未來教會事工常態的一部分。其實疫情中的許多新發展,似乎在將來還會繼續存在。我們未來不僅會回歸舊的模式,還會將如今這些新發展,納入我們過去的作法裡。因此,將來的教會禮拜,可能會同時提供實體崇拜以及線上崇拜。

宣教也是一樣的。疫情結束後,我們將不會停止使用視頻會議工具,而是將這些疫情中熟悉的新工具納入我們現有的宣教工作中,發展新的模式。華傳將未來的宣教工作視為三管齊下的運作。宣教士從事第一線的服事,他們在工場與當地教會搭配事奉。短期宣教和來訪的牧師提供定期補給,這是第二線的服事。華傳現正組織一個新的服事團隊,提供網路支援,以視頻會議的模式,進行聚會和培訓。我們未來事工的成功,將取決於這三管齊下的密切配合!

對地方教會的新認識

回到地方教會的主題,疫情大流行和線上崇拜的現實狀況,有助於我們闡明對地方教會的一些新理解。對於居住在教會社區以外的人,參加線上崇拜,是否就被視為地方教會的一份子呢?我們在地的教會到底有多大?只有包括住在附近的會友嗎?如果我們過去接受週日通勤來參加禮拜的基督徒,成為教會大家庭的一份子,但現在住在新德里、開羅、或是聖保羅的基督徒參加我們的線上崇拜又如何呢?他們還能被認為是教會的一部分嗎?在疫情大流行期間,他們也和你我一樣參加線上崇拜,並且使用在線工具聯絡彼此,就好像我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一樣!視頻會議的功能將我們的距離拉近了!

全球與在地的教會

疫情的影響,讓我們如今極有可能會擁有一個延展至全球的地方教會。這是我們在系統神學的教會論所要面對的新領域。但是至少從這裡,我們可以瞥見21世紀基督教教會在「全球」與「在地」的雙重特質。

教導

教導/培訓的限制

近來很多國家針對學生是否應該重返學校,進行了很激烈的公開辯論。討論學校是否應該在疫情中關閉,到底疫情要改善到什麼程度,學生們才可以回學校上課?如果學習僅在於知識內容的傳遞,那麼在線學習與到學校上學就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大多數人認為,在線學習的缺失,是在於與老師和同學的互動。因為學習在乎的不僅是知識,而且還有體驗。

學徒是的學習

這就是為什麼在基督教圈子中總是有聲音提醒我們,門徒訓練的過程應該更像是一個學徒的經歷。學習不僅是資訊的提供,更重要的是人格培養的形成。門徒是需要被形成的,教導所代表的就是形成教育。近來流行的督導,或是人生教練這個觀念,也回應了這種理解。疫情大流行加速了這一概念的發展。

綜合性的學習

宣教士候選人的準備,通常需要在四個方面進行:靈命、聖經/神學、服事和社交準備。他們需要與神保持至關重要關係,與神同行的屬靈生活,這可以通過屬靈操練獲得。他們需要接受聖經/神學訓練,這可以通過神學院的課程,或其他培訓課程來完成。第三方面是事工的實際造就,教會將是進行這類事工準備的理想環境。最後一個是有關人與人之間互動的社交能力,當然相關的課程、講座、書籍,也是應有盡有。

我們近來幾乎可以待在家裡,在網上找到與這四個領域有關的所有課程。神學院、教堂、機構,甚至個人已經在全球網絡上上傳了有關屬靈操練、聖經/神學研究、實際事工應用,以及社交互動和能力等主題的教學視頻。然而,這些「統一」教材畢竟不是為了你我量身定做的。這也顯示了更迫切的需要,就是針對個人處境提出好像導師或教練的指導需求。

全球與在地的門徒訓練

這就是為什麼今天的門徒訓練應該包括藉著網路,接受來自世界各地,也就是「全球」教會所提供的教導和「在地」的導師所給予的指引。疫情大流行再次幫助我們對門徒訓練有了「全球」與「在地」的重新認識。

結論

許多年前,當我為我的論文進行訪談的時候,我從非洲移民教會的牧師那裡學到了所謂的禱告線(Prayer Line)。他當時正在用手機的「電話會議」(Conference Call)的功能進行祈禱會。他告訴我,即使從非洲,他也能收到代禱事項,所以他在電話上就有全球性的團契。我還從另一位華人牧師那裡聽到了電話查經,該牧師將來過教會的新移民進行電話查經的安排,當他們分散在其他城市打工時,他們仍然可以藉著電話查考聖經。

這些事情其實發生在十多年前。實際上科技很早以前就在緩慢地改變我們的事奉方式,疫情卻迫使我們成為,更熟悉和頻繁使用這些新技術的用戶。換句話說,許多變化,例如線上崇拜、地方教會直接參與宣教、甚至加入互聯網的視頻功能,三管齊下的宣教工作與方法,我們已經在很多年前就啟動了,只是如今疫情加速了這些變化。這些變化的到來,讓地方教會已成為普世宣教中不可或缺的伙伴。現在,教會可以直接參與超越過去短期宣教和散聚宣教以外的宣教工作。

過去的宣教很像「公共汽車」,這類運輸工具需由專家,專業的職業宣教士處理。後來,對於那些在地方教會中對宣教感興趣的人,他們要求更多直接參與的機會,例如短宣,參與的範圍也變得更廣,這很像「出租車」的便利。但是今天,疫情使更多地方教會擁有參與宣教的機會,就如從「出租車」轉型到「Uber」的便利。它不僅方便,而且提供市民大量參與的機會。疫情使教會成員不再需要離開日常工作,就可以參與宣教的工作。

正是由於疫情大流行和科技、社會的加速變化,今天每個教會都可以充分參與宣教。而華傳將與教會同行,一同發揮教會在宣教上「全球」與「在地」的特性。我們如今真可以名副其實的認同約翰·衛斯理的名言「世界就是我的教區」。


主題文章

與神同頻

疫情搗亂了教會舒適的營運形態,抽走了慣常做法,大大削弱了教會與服事對象的連結,卻也激發了創意和潛能。然而,形式雖然可以不斷創新和優化,但網絡科技只是載體,提供內容的人才是關鍵。此言非指一個人的技能、經驗或知識,而是基督門徒屬靈生命的底蘊——他和神是否在同一個頻率上。

上文提到的「非凡囚犯」除了都曾在生命某階段被限制行動之外,他們作為神器皿所具備的生命素質也是他們共同的特質。他們所行之所以有撼動人心的重量,除了是聖靈的工作,也因他們有一顆屬神的心,與神同頻。因此,雖然我們並非人人在疫情時期都有多出來的時間(有的人可能因此變得更忙碌),但倘若在能放緩生活和事奉節奏的前提之下,用原本可出門玩樂的時光多禱告,把原本要出國旅遊的時間改為在家多看幾本屬靈書籍,把居家上班省下的堵車時間用來改善敷衍式靈修的習慣,都會是朝向與神同頻的重要過程。

面對疫情攔阻,有人引用屬靈偉人作為例子,鼓勵弟兄姐妹正面看待新常態帶來的限制。這份「非凡囚犯」名單上出現的名字包括使徒保羅、使徒約翰、《天路歷程》作者本仁約翰(John Bunyan)、德國神學家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被稱為中國教會三巨人之一的王明道等等。雖然我們不像他們那樣被囚禁或放逐,但從某個角度來說,我們現在都同樣被剝奪了自由的一部分,生活和信仰皆受衝擊。

在與病毒抗戰的無形牆裡,除了竭盡所能從自由的縫隙往外繼續遞送信息(無論是透過文字、視頻、社區關懷工作),筆者看到的是神要藉著這道牆隔開或過濾雜亂的音頻,讓我們重新調到屬神的頻道。 保羅被剝奪了行動自由後,使命依舊,卻也稍微轉了型。無法親訪教會及個別信徒,他便透過同工跟進,並常在禱告中記念。不能再四處巡迴和植堂,他便將所在的監獄或軟禁地點看為工場,並呼籲教會為他的福音工作代禱(弗6:19-20;西4:3)。腓利門書裡提到的阿尼西謀就是他在被囚期間結的果子(門10)。此外,我們也知道保羅的「文字事工」,他透過書信牧養信徒。他字裡行間常提自己是為基督和福音受捆鎖之苦,甚至發現自己這些遭遇堅定了一些信徒的信心,使他們也成為了勇敢的福音使者(弗3:1、4:1、6:20;腓1:12-14;西1:24、4:2;門9)。

然而,關鍵并非保羅的事奉形式,而是他能以神的眼光看境遇,進而對境遇持有屬神的心態和期望。如此,他才能成為一個正確的榜樣。不難想象,要是保羅當時與神不同頻,對神的的心意不明不白,也許我們今天對神就會有很不一樣的解讀。神形塑了保羅對祂的認知、對自身的認知,以及對自身境遇的認知,而我們透過保羅留下的教導也繼續如此被形塑。

我們又如何解讀現在因疫情而遭受的種種困難呢?透過現在的境遇,我們是否認真並帶著渴慕來到神面前提問、思考,讓祂形塑我們的認知,幫助我們建立靈命的底蘊?還是我們只滿足於將一些形式化、僵化的東西用炫目科技重新包裝,而不再有耐心去經歷一番疑惑、掙扎、梳理,藉著親自與神對話(甚至辯論)而建立與神同頻的思維及滿有生命力的信仰內容?筆者深信,若想透過縫隙把光投射得遠,被神形塑、與神同頻是重要因素。否則,再多的創新傳播和呈現方式恐怕到最後也只是曇花一現,無法觸動生命。

筆者的計劃表今年被疫情狠狠地撕爛了,卻反而騰出了空間讓神在筆者身上進行一項重要工程——形塑事奉觀。

等待多年的工場和蓄勢待發的熱忱都是讓人期待一展拳腳的理由。筆者雖從不敢想像能為主成就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但作為宣教士,再怎麼胸無大志也會希望能盡量接觸更多福音對象和栽培對象,發揮所長。工場因應第一波疫情實施封鎖時,筆者曾經很鬱悶:過關斬將來到這不是為了要走進人群嗎?這種要求人把實體接觸減到最低的狀況如何宣教呢?

雖然城市裡有不少教會和神學院都能上線延續事工,然而因筆者初抵工場,還沒與當地教會建立穩定和熟悉的關係,因此尚未被安排線上講道或教學。雖然因此能更專注於語言學習,但還是會感覺無用武之地。記得那段時間除了因在異鄉面臨疫情各種未知而產生的焦慮之外,在禱告中最常跟神撒潑的就是「那祢要我怎樣?」。當筆者在焦慮和鬱悶中繼續向神敞開和等候時,祂讓我明白兩件事:(一)神呼召我們後最在乎的是順服程度;(二)神的差遣未必是為了達到「量」的果效。

(一)神呼召人後最在乎的是順服程度

有時候我們似乎把神看作是個大老闆,呼召後要求亮眼業績,只在乎果效不在乎工人的心態,於是深怕自己做得不夠「成功」,奮力擦亮用來展示的外層,忽略了內裡的靈命塑造。然而在這想做大事也做不了的疫情時期,神讓筆者明白祂要的是順服。沒有了「大顯身手」的機會和「大展宏圖」的環境來成為持續奮戰的動力,你還能順服到底嗎?

要是神像對先知以西結那樣對我們說,祂要我們去宣講的對象極其悖逆,無論他們聽或不聽,只管說出祂要我們說的話(結2:7),我們會否因眼看事工效果很可能差強人意而另覓工場呢?然而,神向先知以西結要的,也是向他所呼召的人要求的是——只管聽命順服。若我們因無法在事工上有所展現或因得不到旁人認可而輕言放棄,那恐怕我們事奉的主要動力并非出於基督的愛,而是事工所帶來的成就感。求主憐憫。

(二)神的差遣未必是為了達到「量」的果效

無論在主日講台或各種宣教大會,宣教信息都一直在為信徒描繪一幅為「萬民」而去的宏觀圖畫。加上海外宣教所需資源龐大,人心自然會期待相應的「投資報酬」,期望宣教士的服事在「量」方面有可觀性,無論是歸主人數、受洗人數、培訓人數、聚會人數或植堂數目,都令許多被呼召到貧瘠硬土的宣教士倍感壓力,也深感無奈。然而,我們都需要意識到並接受一個事實:種子若要結實並倍增,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落在好土裡,然而妨礙種子生長或倍增的不利因素更多(太13:3-8)!許多宣教前人的見證一再告訴我們這樣的結果——大部分宣教士在有生之年都不曾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然而神透過他們的事奉興起為數不多但能繼承使命的真門徒,即使只是一兩個。因此,我感謝神提醒筆者不輕看在自由縫隙下能關心的人,哪怕他們只是小人物,哪怕他們只有三五人。

并非人人都被呼召去反轉地球,也許你我被放在某處僅僅因為神定意藉著我們成就那三兩隻「小貓」生命中的計劃而已。若是這樣,那就讓我們像服事一千人那般隆重其事去服事那三兩隻小貓吧!主不輕看的,我們豈敢怠慢!

雖然目前只能在自由的縫隙裡看藍天,盼望我們都能珍惜這段時間,重整生命優先,讓主來形塑我們的靈命和思維,幫助我們調整到祂的頻率,使我們能與祂同頻而行。


主題文章

自由受限的事奉

原本我和太太計劃述職後,於2020年2月返回巴西再次申請工作簽證,並繼續在聖保羅恩約福音教會事奉。但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病毒蔓延全球,而巴西確診人數僅次於美國和印度,位居全球第三。因巴西疫情嚴重,我們亦被迫延期返回巴西教會事奉。

「我曉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腳。」(耶10:23)

因疫情在巴西急促擴散,倉卒之下,恩約福音教會被迫停了所有實體聚會。恩約教會剛成立3年多,在事奉人手不足和資源短缺下,停了實體聚會後,教會如何運作呢?這對牧者和弟兄姐妹都是一個極度挑戰的問題。我和太太不在巴西,除了為巴西禱告,在這個艱難的時刻,我們亦思想如何協助、參與巴西教會的事工,與肢體一起走過疫情的日子。

危機中的契機

巴西疫情爆發初期,很多華人害怕感染病毒,都不敢外出工作,被迫留在家中。有見及此,教會把握時機,鼓勵弟兄姐妹邀請朋友加入教會的微信群組,在群組發放一些個人見證、福音影片、詩歌,也有信仰難題解答和講解福音內容。感恩有些朋友對福音產生興趣,現在教會正做個人佈道或開設慕道小組跟進,願這些慕道朋友早日接受主耶穌。

線上聚會打破了地域的限制,有一些弟兄姐妹和朋友,因工作的關係,遠離聖保羅市,居住在其他城市。平時,我們也很難探訪和關心他們,藉著教會轉為線上聚會,我們可以邀請他們參加查經、小組和崇拜,在線上關心和牧養他們。有一位姐妹分享,她搬到其他城市居住幾年,跟女兒一起到當地葡萄牙語教會聚會,很久沒有這樣的機會,跟華人弟兄姐妹一起,用自己的語言聽道和查經,真的很開心!可惜,有些華人,搬到其他城市,連聚會都沒有了,因他們不熟悉當地的語言。

教會暫停了實體的聚會,但聚會反而增多。教會為配合不同對象的需要,開設更多小組。恩約教會事奉人手有限,加上我和太太暫時不能返回巴西事奉,教會真的需要更多弟兄姐妹起來事奉,解決事奉人手不足的問題。因時差的影響,我們只能參與部分線上事奉,或作私下的牧養。同時,我們積極鼓勵教會領袖承擔更多的事奉,亦鼓勵弟兄姐妹不要擔心自己的能力,靠主剛強事奉。

除了鼓勵信徒事奉,我們也提供一些教材給組長帶領小組,從旁協助,分享個人的領受;或我們負責帶領小組,弟兄姐妹也可從旁學習帶領小組的技巧。感謝神,弟兄姐妹看到教會的需要,福音的良機,便甘心樂意投入事奉的行列。我們喜見他們透過事奉,屬靈生命的不斷成長,願意向親友傳福音,彼此相愛。弟兄姐妹的生命成長,也成為我們事奉的動力,期望可以早日返回巴西,與他們一起肩並肩事奉主。

線上事工的限制

恩約福音教會是一間小型堂會,除了事奉人手不足,也欠缺懂操作影音器材的肢體。忽然要把聚會從實體更改為線上聚會,大家都要學習科技運用。一般年青人使用手機參與線上聚會是輕而易舉之事,但對一般長者就顯得很困難,因他們只懂簡單的手機操作功能,又或他們用的是較舊型號的手機,不能下載新軟件,若加上家中的網速緩慢,這些長者只好無奈被迫停止了教會的聚會。教會只能發信息問候,做有限度的關懷了。

疫情對教會事工最大的影響,就是停了兒童主日學。過去兒童主日學是跟成人崇拜同步進行,現在教會主要用ZOOM進行成人崇拜,很難再同步進行兒童聚會。由於兒童都是好動的,很難安靜在螢光幕前聽故事。這段時間,我們暫時只能提醒作為父母的弟兄姐妹,要對子女承擔更多屬靈的教導,實踐上帝的吩咐,將神的話語傳給下一代。我們鼓勵父母跟小朋友一起禱告、講解聖經故事或陪伴他們看聖經故事的影片等。

外展佈道,是教會在疫情之前的福音工作之一。我們會定期到當地華人集中的地方,就是不同的批發和零售市場,派發一些福音刊物,抓緊機會認識同胞們。現在巴西疫情非常嚴重,市場又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因此我們暫停了這個外展探訪。新冠肺炎疫情使全球經濟下滑,巴西華人同樣面對經濟壓力,心靈的苦悶。雖外展的探訪事工暫停,我們仍鼓勵弟兄姐妹多關心有需要的華人朋友,用生命影響生命,用好行為見證主耶穌的愛。有一次,有位姐妹的前工人患病發燒,很令人擔心。但這段日子不宜探訪,這位姐妹常常致電問候她,為她禱告。後來她的前工人退燒了,漸漸康復……這讓她的前工人經歷到禱告的大能,及神的幫助。盼望弟兄姐妹的見證和關懷,能讓非信徒朋友體會到耶穌基督的大能和大愛。

雙軌的牧養

經過一段時間的線上聚會,我有一些個人反思。在這個疫情橫行的期間,為了減少大家感染的風險,教會被迫停止實體聚會而轉為線上聚會。雖然線上可以維持教會進行大部分的聚會,信徒仍然可敬拜和保持交往,但與實體面對面的互動相比,再好的線上軟件,仍感人與人之間存有距離。營造聚會的氣氛、引發整體互動等,線上聚會比起實體聚會還是比較困難的。另外,也常因為網絡訊號欠佳、背景噪音等影響了溝通效果。縱觀以上幾點,我覺得線上的關懷牧養,總比不上面對面的牧養貼近和親切。

我深切盼望這次疫情早日完結,教會一如往昔,可以完全恢復實體聚會。不過,使用Zoom進行小組,實在非常方便,也可讓其他國家或城市的弟兄姐妹一起參與某些線上聚會。此外,巴西治安極差,晚上出入都很不安全,所以日後教會的晚間聚會,亦可改為線上聚會,讓信徒們放心出席,免去晚上出入安全的擔憂。故此,我認為未來教會可朝向雙軌的運作,有實體的聚會,也有網絡的聚會,讓更多人與神相遇,更多的愛神與愛人。

在基督裡得著真自由

疫情讓我們的自由有所限制,但求神開我們的眼睛,不單看到自己的軟弱,不單顧自己的事,也求神讓我們看到別人心靈的需要,人被罪惡捆綁而失去的真自由。我們需要神賜下智慧,善用任何的資源和工具,傳揚祂奇妙的大愛,使更多人在基督裡得著真自由。

「神願意叫他們知道,這奧祕在外邦人中有何等豐盛的榮耀,就是基督在你們心裡成了有榮耀的盼望。我們傳揚他,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西1:27-28)‬


主題文章

疫情下的網絡訪宣

2020年初爆發的新冠肺炎疫情至今仍然在許多國家持續蔓延,許多人因此失去工作,更有人失去生命。這場疫情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模式,同樣也波及到我們原計劃進行的各項宣教事工。

無法成行的實地訪宣

那時深切感受到疫情對宣教事工的限制,也開始思考如何突破限制,將危機轉化成轉機?只有禱告神,尋求祂的帶領。

如何突破疫情的限制?

1. 回到居住地的宣教士,可利用網上社交媒體例如zoom等管道,繼續與在工場裡的朋友保持聯繫,給予門訓、一同查經。而選擇留在工場的宣教士則有很多不同的做法:沒封鎖的國家,仍然可以登門探訪,或者進行主日崇拜;封鎖的國家,則可使用手機上網,一同查經,以及表達關愛。

2. 疫情影響許多人的生活,有人失去工作,生活難繼,宣教士可在此特別艱難的時候去關愛鄰舍,購買生活必需品給他們。或者因此而建立起彼此的關係,築起福音的橋樑。

1. 明確訪宣的目的:

首先理清思路,回到訪宣的目的。訪宣的目的是連接教會和宣教工場,最終成為長期的夥伴關係,一起完成大使命。

2. 發揮華傳的優勢:

華傳有許多長期在宣教前線的宣教士,他們在世界各地已經開拓了許多同文化和跨文化的宣教工場,可以同時開展同文化和跨文化宣教事工。

3. 看到疫情的長期性:

清楚知道不能被疫情限制在等待的狀態,而是應該在疫情中開拓出新的訪宣模式。原有建立關係的方式是實地訪宣,和宣教士面對面,但疫情致使原有的方式無法實現情況下,我們可以選擇通過網絡建立關係。

分享想法,達成一致目標

1. 宣教士的理解和支持:

經過和前線宣教士分享想法,希望在原本訪宣隊的各樣基礎上開始網絡訪宣。經過幾番溝通,雖然他們需要做許多預備工作,但都很支持這個想法。

2. 訪宣隊員的認同和參與:

計劃先從欲到墨西哥和柬埔寨的訪宣隊開始進行網絡訪宣,與大家討論後,大家都對網絡訪宣充滿期待,甚至願意邀請更多的弟兄姐妹參加。

墨西哥訪宣隊,是由維吉尼亞的列治文浸信會李曉東牧師和黃河師母、錢芳、劉暢和王冰組成。柬埔寨的訪宣隊員有康州哈城華人浸信會葛開元牧師、孟文志,新澤西立石教會的夏維柱長老、閻國紅,及馬里蘭華府中國教會的趙宇牧師。以原先報名參與實體訪宣的隊員們為基礎,再將網絡訪宣作為實體訪宣的預備部分進行。

因地而异,制定訪宣計劃

因為這是一個新的嘗試,就憑信心開始了第一次網路訪宣,縱然當時還沒有一個完整的長期計劃。

第一次的網絡訪宣主要是為了認識彼此,請宣教士介紹工場的主要同工和事工。結束後,馬上收集大家的反饋,進行檢討和回顧,互相討論。感謝神的帶領,逐漸有了較長期的計劃。

透過網絡,進入宣教工場

1. 柬埔寨網絡訪宣

第一次: 訪宣隊和宣教士、同工們互相介紹,認識彼此。華傳宣教士盧潔香和她的同工團隊介紹他們在柬埔寨的主要事工,然後大家在網絡上問答與交流。

第二次: 黃海波傳道夫婦分享金邊恩典堂的華語事工,讓訪宣隊知道了柬埔寨華人事工所面對的挑戰和機遇,老華僑和新移民的不同。

第三次: 王金順傳道(柬埔寨當地華裔)介紹了西港恩典堂的雙語事工,訪宣隊特別對柬埔寨新興的城市西哈努克港華人狀况,和當地人的福音事工有了直接的認識。

第四次: 提摩太傳道(柬埔寨當地人)介紹了位於金邊附近的竹笋村恩典堂的柬人,和同往西哈努克港一帶一路的福音事工。

我們目前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每月一次的網絡訪宣。這四次的網絡訪宣,讓訪宣隊更全面認識了華傳在柬埔寨的部分事工。

目前我們正在制定第二階段的網絡訪宣計劃,將從一般性的工場認識,到與教會配搭,使用網絡參與具體的服事中。

2. 墨西哥城網絡訪宣

第一次:訪宣隊和宣教士一家在網絡上會面、交流。華傳宣教士介紹了華傳墨京基督教會的情况,問答中加深彼此了解。

第二次:請訪宣隊的李曉東牧師在華傳墨京基督教會講道,讓教會弟兄姐妹對訪宣隊派出的教會牧者有些認識。



第三次:訪宣隊參加週五華傳墨京基督教會的網絡小組聚會,讓短宣隊和當地教會有近距離的接觸和分享。 在這三次的網絡訪宣過程中,大家對彼此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列治文浸信會有多年門徒培訓的經驗,而宣教工場正在尋找可以幫助他們開設門訓課程的教會。經過協商,對比了幾套不同的門訓材料,最後決定用《合神心意的生命》開始門訓課程。

第一期的門訓課程由黃河師母負責安排,宣教士夫婦配搭,目前已經進行到了第四課,學員和宣教士反應都很好。未來我們希望自己的宣教士可以獨立帶領門訓課程。

網絡實體並行的訪宣新模式

1. 網絡訪宣是實體訪宣的預備

1) 網絡訪宣可以在實地訪宣前,就建立起訪宣隊員和宣教工場弟兄姐妹之間的關係。在網絡上面對面,一起學習神的話語,彼此分享等,到實地訪宣時,配搭起來就容易一些。

2) 網絡訪宣可以讓訪宣隊先了解宣教工場的情況,當去實地訪宣時,將減少文化衝擊。

3) 因為雙方對彼此已有一定程度的認識和了解,制定實地訪宣排程時,將更切合實際,讓短時間的實體訪宣發揮更大的作用。

2. 網絡訪宣是實體訪宣的互補

1) 長期夥伴關係的建立:實體訪宣的弱點之一是時間比較短,通常是兩個星期,而關係的建立需要時間。不單是去實地工場之前可以先進行網絡訪宣,了解當地情況,建立關係,在實地訪宣結束後依然可以持續進行一些網絡訪宣活動,如此一來,便容易建立起長期的夥伴關係。網絡訪宣也可以彌補實地訪宣結束後的跟進工作,這項在訪宣裡通常比較薄弱的環節。

2) 門訓等課程的開設:實地訪宣時間有限,許多服事和課程就只能在密集的狀態下進行,這樣很難進行需要較長時間的培訓課程。這一次在墨西哥城的網絡訪宣中,發現他們很希望美國來的訪宣隊能幫助提供門徒培訓課程,但一直無法實現。藉著這次的網絡訪宣,終於有機會開始了以前一直無法進行的課程,而且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今後還可以根據他們的需要開設其他課程。

3. 網絡訪宣是可以獨立進行的訪宣模式

1) 組成網絡訪宣隊:神在我們進行網絡訪宣的過程中一步一步帶領,果效超過了原來所期待的。在第三次柬埔寨訪宣結束後,有人開始有負擔要奉獻給柬埔寨的跨文化事工。第四次訪宣後,有更多的弟兄姐妹開始有負擔要為宣教工場禱告,欲知更多可行的奉獻方法和細節。這些都達到了以前通過實地宣教達成的果效。

2) 可以動員更多人參加:對於一些有宣教負擔,但有時間和經濟限制,而無法參加實地訪宣的弟兄姐妹,網絡訪宣為他們提供了一個了解同文化和跨文化宣教事工,以及和前方宣教士建立關係的機會。

3) 跨越限制,更多合作機會:我們可以根據宣教工場的需要,組織特別的訪宣隊,有目標地動員教會現有的資源支持宣教事工。舉個例子,如果過去宣教工場很需要有兒童培訓事工的訪宣隊員,但有這方面恩賜的弟兄姐妹不一定能參加實地訪宣。現在就不同了,我們可以將這個需要告訴教會,也許是幾個教會,一起將有這方面恩賜的弟兄姐妹組織起來,在網絡上進行兒童培訓事工。由此看來,網絡宣教確實能跨越以前的限制,將更多教會和宣教工場連接在一起。

在疫情的種種限制之下,我們不得已走上了網絡訪宣的路,現在看來,即使疫情過去,網絡訪宣也不會過去,反而將成為我們未來鼓勵更多弟兄姐妹參與宣教的新模式。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我們需要在這方面下更多的功夫學習和改進,更好地發揮網絡訪宣的作用。


i宣

事奉中的「完美」與「誠意」

「在這個特殊時期,我看到好多教會都用Zoom,
唱詩的時候就從YouTube挑幾首詩歌,大家跟著唱,
簡單得多,不如我們也這樣做。」

歐洲疫情惡化,宣教工場忽然宣布封城,團契同工們在會議中討論接下來線上主日崇拜的安排時,有同工提出上述建議。無疑,他的建議是最簡單、最及時、效果又不錯的方法。從YouTube上所選的敬拜詩歌都是專業的團隊製作的,無論唱功、演奏、錄音、帶領的技巧都比我們自己的弟兄姐妹親自做來得好。不單如此,這樣做還省了我們很多練習、錄製和剪輯的時間。這個講求「方便」的建議若可被採納,那其實講道環節也可以直接在網上找個適合的講道視頻來取代本堂牧者的講道。通常我們請外來的講員還要給講員費,現在不單這個可以省了,而且還能「請」到平時很難請到的「大講員」,他們隨便一篇講道都比很多本堂牧者精彩,那些原本花在預備講道的寶貴時間,還可以用來做更多的個別關懷、推展其它事工,或處理其它平時沒有時間處理的事務,何樂不為?再說,反正無論是自己人或別人帶領敬拜或講道,參加者都是一樣看屏幕,不是嗎?

不過,這個聽起來非常聰明的建議最後還是被作為牧者的我否決了。我堅持要有自己的敬拜團在鏡頭前帶領敬拜,然後透過預錄或直播的方式帶領參與線上聚會的弟兄姐妹一起敬拜。為什麼?答案很簡單,神子民事奉神應該有什麼樣的態度?我們是看中又容易、又好、又省事的方法,還是看重那事奉是不是我們自己所獻的?

不久前同一個老朋友聊起現在這種許多教會常用的敬拜模式時,他說:「這種能叫帶領敬拜嗎?不就是播歌嗎?」我從社交網站上看到,有教會在線上聚會中,把原本帶領敬拜的事奉崗位,改成了「選歌員」。

在繼續討論下去之前需先聲明,我能體恤許多小地方的資源有限。我所在的德國,就有許多較小的城鎮,那裡沒有華人牧者,信徒中也沒有音樂人才和設備,連聚會的地方也很受限(在學生宿舍或公寓裡),只有幾個基督徒在勉強維繫著團契生活,有些則透過國外的牧者定時給他們連線查經和禱告。在這些種種條件的限制下,他們使用YouTube播放詩歌作為敬拜,或從網路上播放講道視頻,我完全可以接受。我真心認為科技的發明大大彌補了之前許多牧養上的缺口。然而,那些可以自己做得到的,我認為必須自己做。

科技的發明雖然提供了很多方便,可是人若不警醒,就很容易濫用,而且扭曲了我們該有的心態。我還在宣教神學院教學的時候,就常發現學生大量拷貝網路上的資料當作作業交上來。還有一次,我在批改學生作業的時候,感覺到其中一段文字非常熟悉,於是把文字貼在谷歌上搜尋,結果發現那是我本人在網路發表的文章。學生竟然把老師所寫的「佔為己用」,交上來給老師!

尋求「既好又方便」與要求「自身所獻」是兩種不同的事奉心態,兩者的根源在於對完美和誠意的考量。

所獻的必須「完美」

無可否認,使用現成的作品比較「完美」,而好的品質的確是事奉者對事奉該有的基本要求。這讓我們直接聯想到舊約聖經中對完美祭物的要求。利未記論到祭祀條例時提到獻祭最基本的條件就是祭物必須是沒有殘疾的(利1:3, 10;3:1,6等)。這要求背後的神學含義,就是反映出對神完美屬性的尊崇,正如一般被視為概述主題的經文所述: 「你們要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利11:45)當亞倫的兩個兒子拿答和亞比戶各拿自己的香爐、盛上火、加上香,向神獻上凡火的時候,神就降火把他們燒滅(利10:1-2)。在第二聖殿時期,神透過先知瑪拉基責備當時的祭司,因為他們將瞎眼、瘸腿的、有病的、搶來的獻上為祭。(瑪1:8,13)神對此深感恨惡,巴不得有人把殿門關上,不讓他們來獻祭(瑪1:10),而且還說要把他們與祭牲的糞一同除掉(瑪2:3)。

值得注意的是,聖經所要求的這些祭物都必須是獻祭者從他自己的所有中獻出來的,聖經從來就沒有允許獻祭者以別人的完美祭物取代(注意瑪拉基書對祭司的譴責中也提到了「搶來的」,參1:13)。這可以從律法給不同經濟狀況的家庭的要求差別看出來,有人獻牛、獻羊,較窮的人也可以獻斑鳩或雛鴿(參利1:14)。換言之,神所要求「最好的」,是獻祭者的能力和所擁有的一切中的最好,而不是和別人比較之下的最好。這一點提醒事奉神的人,在考慮獻得好不好之前,必須先確保那是自己親手獻的。

所獻的必須有誠意

獻上一個「完美」的祭,和一個自身所獻的「最好」的祭之間的差別在於誠意。

想像你是一個很會做飯的人,有一天你要請人吃飯,你會不會去超市裡買一些冷藏的現成食品,放進微波爐裡熱一下然後請大家吃呢?除非是非常緊急的情況,大家要趕著吃,或一些重要的材料不足,不然的話,你豈不會盡自己的能力獻出最好的手藝?更何況事奉是做神國的工、敬拜是獻給神呢?

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每週在自己目前的團契講道。在我到這裡服事之前,團契沒有牧者,弟兄姐妹就從YouTube選視頻來觀看。2017年我來了之後,除非有特約講員(但因為德國很缺華人牧者,所以很少有機會請外來講員),否則我每週都講道,連出差到其它城市或國外,我也提前把講道錄好發給同工屆時播放。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自認講道比別人好,而是我要求自己每次的事奉都必須「現做的」、「新鮮的」。疫情下,在線上請講員也比較方便,儘管效果差不多(大家都是對著電視或電腦看視頻),但我還是要求講員必須是「現做的」。

討論至今,相信我們都可清除看出「完美」和「誠意」之間的輕重。如果可以做到既完美又有誠意最好,但那境界既然不容易達到,「誠意」務必是優先考量。不單如此,一個有誠意的事奉,必然會越來越完美。

以我們在疫情下的經驗為例,當德國開始宣布禁足令之後,我和資訊部同工便開始研究線上聚會的進行方式和技術問題。開始的第一週,我們在家裡作直播,但因為網路信號不佳,結果只能傳送歌詞和講道PPT畫面,現場錄像的畫面不動。後來我們商討後決定改用預錄,但是花了很長時間做後製,而且也出現許多狀況和錯誤。我們繼續改進,等到最基本的條件(字幕、聲音、畫面清楚傳達)達到之後,我們開始追求更美、更好的效果和更快速的製作方式。直到最近我們還在改進現場收音問題,尤其是多種不同的樂器同時配搭時,起初產生許多噪音和回音,於是我們為此而添購了新的器材,效果已大幅度提升。可見,當我們堅持「自身所獻」的時候,我們所獻的品質就越來越完美。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採取「方便」而「完美」的方式,我們永遠沒有學到這些技巧,也無法在這個事奉上長進。

我認識很多宣教士都是完美主義者,連我自己也是。一般而言,完美主義者給自己和別人增添很多壓力,而且可能帶來事奉團隊上的衝突,尤其在教會的事奉上,由於大家都不是受薪的,有時候還會有人因此而退縮,這些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事奉久了,這種心態也跟著有所調整。至今我仍然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我對於自己的手做出來的東西都有一定要求,不僅僅是在美術上、音樂上、講道上、教學上、講義上,或者甚至只是週報上的排版和標點符號。以前,我會把對自己的要求也加諸在其他同工身上,但如今我已改變,學習從中去欣賞「不完美中的完美」。儘管成品不一定能達到專業的水平,但看見弟兄姐妹背後的心思、努力、代價、配搭,齊心把一件事做好,那些要比成品的完美更美!反之,如果一直使用既方便又完美的方式,會不會導致弟兄姐妹變得更加懶惰而不求長進呢?

願神常常提醒我們,也願每一個服事神的人常保持清醒的思考,知道到底在神眼中何為美。對我而言,我寧願獻一個跟別人相比之下不太「完美」的祭,也不要獻方便的祭。


宣教士關顧

啟思教練對關懷宣教士的作用

筆者兩年多前探訪泰國工場時,首次從一位宣教士聽到「啟思教練」(coaching)1這個概念。當時筆者對於「啟思教練」的印象,與教練提升運動員個人技術以達成個人專業目標有關。他學了「啟思教練」後,正在使用相關知識和技巧關懷工場上的同工。他的分享引起筆者的興趣,想更多了解「啟思教練」到底是甚麼回事,又可以如何應用於關懷宣教士方面。於是,筆者開始搜索有關這方面的資訊,發現coach這個字,源自15世紀末在匈牙利小村落科奇 (Kocs) 村民發明用來作貨運的專車。車的設計得到歐洲不同國家的喜愛而仿製,而名字也由原來的kocsi漸漸演變成法文的coache,及英文的的coach2。今天的客車被稱為motor coach,也源自這概念,後來「專車達成運貨目標」這概念也延伸出體育教練(sports coach)和財務教練 (finance coach)等不同類別。

英國於18世紀開始應用coaching於教育方面。當時有「家庭教師」(tutor)專責幫助學生預習功課通過考試,這些家庭教師後來被稱為coach,因為他們的職責就是幫助學生迅速且舒適地達到通過考試的目標。3後來coaching更被應用於不同領域如個人發展、成人教育、宗教、及運動等。4上世紀90年代起coaching更成為一門專門學科。

在一次偶然的搜索資料過程中,筆者竟發現Coaching Mission International(CMI)這個專注於以「啟思教練」幫助宣教士的機構。這發現帶來的驚喜促使筆者深入了解這個機構,因為之前對這個機構完全陌生。進入該機構的網頁作深入一點查詢後,發現CMI的誕生,是因2004年青年使命團(Youth with a Mission)邀請他們,訓練該組織在亞洲區的領導同工,如何實踐教練服事而產生出來的。5

適逢這個時侯,CMI開始招收2020年度在泰國開辦的「『啟思教練』基礎技巧訓練班」(Foundational Coaching Skills)。筆者在與兩年前分享「啟思教練」的宣教士確認,知道他當日所參加的訓練也是由CMI主辦,於是報名參加。新冠肺炎在全球大爆發前,到泰國參加了訓練。在現場學習、與學員互相操練技巧,由不同導師當場指導該改進的地方,之後就要去找尋合適的服事對象做30次「啟思教練」實習,獲有兩次導師臨場指導。這樣才算完成全部訓練課程的要求。本文刊登之時,筆者已完成所有課程要求,略累積了些許「啟思教練」的經驗。筆者為了充實本文的內容,已邀請了四位曾接受過筆者作「啟思教練」的宣教士現身說法。本文將探討何謂「啟思教練」、「啟思教練」與輔導(counselling)和生命導師(mentoring)的異同、和「啟思教練」應用於關懷宣教士的貢獻三方面。

何謂「啟思教練」

不同教練或許會為「啟思教練」下不同的定義,這些定義都因應不同教練的個人經驗而產生的。雖然如此,不同定義的基本理念不會相差太遠。筆者為「啟思教練」下的定義是:「啟思教練」基本上是一個由服事對象(client)所擁有和主導的服事過程。「啟思教練」通過關懷和支援,與服事對象建立一個互信的關係,藉著提出有啟發性的問題(powerful questions),讓服事對象發現自身所需要面對的問題(goal&exploration),同時引導服事對象自行找出可解决問題的方案(options),並從中決定要採用的方案(decision),及最後要定下行動方案(action steps)。

從這個定義來看,「啟思教練」至少有以下三個特徵。首先,擁有權在服事對象佔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地位。筆者在開始應用這模式於關懷宣教士時,曾訪問一位宣教士對「啟思教練」的意見,得到如此回應:「我覺得很好的是,你幫助我從我的觀點去了解我的需要、問題和困難,然後思考解決方案,這讓我覺得,我對我的問題有一定的擁有權和挑戰,也比較願意採取主動去處理。」此外,服事對象在輔導過程中沒感受到壓力。一位在宣教工場服事將滿20年的宣教士認同「啟思教練」方法,「因為我不會感到被審判、責備,或被操縱接受一個『正確』的意見」。服事對象感到被尊重和愛,這感受對服事對象尤其重要。一位現已退休的宣教士表示,「教練只是不斷提出更多的問題,讓我自己去分析及想出解決的方案。他尊重,留心聽及採納我的想法,又要求我堅決地在自己所提出的時間內,完成自己所決定的方案」。

「啟思教練」與輔導和生命導師

輔導和生命導師,在教會中都是很常使用的事奉模式。牧者有時會按不同需要,採用輔導或生命導師的模式幫助尋求幫助的人。從上述「啟思教練」的定義看,這模式也是幫助人解決問題的方式。看來三者的服事範圍都很接近,到底三者之間有何異同?

先談相同方面。首先,三者都建基於一對一的關係。雖然輔導有時會以一對夫婦為對象,但大多數情況都以一對一方式進行。其次,三者都採用對話方式進行。第三,三者的最終目標都是期待對象成長,有更好的將來。

再來談相異之處。首先,服事對象對生命導師、輔導員、和「啟思教練」的身分象徵有不同印象。對於服事對象而言,因屬靈經歷和智慧通常比自己多,故生命導師的角色就像一位智者;而輔導員對服事對象而言就像一個專家,因為輔導員往往會診斷服事對象的心理和情緒需要為主;「啟思教練」與服事對象之間就像朋友一般,因為「啟思教練」強調與服事對象的關係是對等的,而並非如老師與學員。 第二,因為三種角色象徵著不同身分,服事的出發點也因而不同。生命導師擁有神所賜的生命經歷和人生智慧,傳授經驗成了他們的出發點。當服事對象期望從生命導師得到指引時,生命導師多數會開始傳遞神給他的智慧和經歷,以供參考。輔導員則以診斷為主,會集中於提供方法幫助服事對象使問題有所改善。「啟思教練」採取信任的態度,相信服事對象有辦法解決自身的問題,因此出發點是解放服事對象的潛能促使他們成長。6「啟思教練」所用的方法是支援、引導,而不是教導。

第三,三者的事奉出發點的不同亦會產生出不同的結果。生命導師和輔導員除了會提供意見外,二者有可能說話的時間比服事對象多,對話漸變成獨白。「啟思教練」則始終保持對話,7刺激服事對象思想、訂立目標、設定解決問題的方案及決定採取行動。因此服事對象擁有最多及主要的談話內容。

回應者中有一位對上述論述給出了大致相同的評論:「『啟思教練』,就像教練與運動員之間的週期性指導旅程;輔導,就如醫護人員幫助病患的治療過程;生命導師,就如導師與學員之間長期性的師徒關係。對我而言,『啟思教練』比較不緊張和壓力,也不會給亞洲人的世界觀帶來羞恥感。與輔導相比,『啟思教練』花費較少。」

縱觀「啟思教練」、輔導、和生命導師三種事奉模式,雖然事奉性質和功用各有異同,整體而言,三者都是為幫助服事對象解決問題而設,只是按不同的需要而採用的有效工具而已。三者各有特色,也是服事對象所需,而非做一個優劣比較。

「啟思教練」對宣教士關懷的貢獻

筆者開始使用「啟思教練」時,已定意用於宣教士關懷方面,故所接觸的對象都是宣教士。雖然也有少數宣教士因種種原因沒有接受邀請,但每位接受邀請的宣教士都願意參與至少6次的網上面談時間,每次見面約一小時,由接受指導的宣教士提出他要探討的問題開始。當筆者和宣教士雙方都清楚了要談的問題,並認清該話題對宣教士的重要性後,對話隨即展開。教練主要以發問方式引發宣教士述說話題背後的背景、人物關係、問題的關鍵所在……不少時候,在對話的過程中,宣教士已漸漸察覺到他需要面對的問題了,因為他正在設身處地談他自己的事情。當要處理的問題浮現,也就是他自己要提出解決問題方案的時候了。筆者不會讓宣教士滿足並停留在一個解決方案上,卻會繼續引導他自行提出更多可能解決問題的方案(could do),有時可達到五個甚至更多。有了這些方案後,筆者就請宣教士認定他會朝哪個方案著手去自行解決問題(want to do),並必須提出具體的行動方案(will do),即決定怎樣去實行。

到了這地步,「啟思教練」的工作仍未完成。筆者仍要追問宣教士甚麼時候著手進行他所定的行動方案,以及他需要甚麼支援來完成他的行動方案等。當下一次見面時,筆者第一件事就是跟進宣教士有沒有完成他的行動方案。這樣,一輪的「啟思教練」才算完結。

或許有讀者看來覺得有點可怕,一旦參與,就好像脫不了身—— 已在工場服事10年的宣教士說:「我會喜歡這樣的對談,沒有壓力,可以完全自由述說我的感受,透過分享,看見自己的問題以及盲點,反而不用老師給我意見,我就可以循序漸進的解開盲點。」在工場將滿20年的宣教士表示:「我覺得我是蒙福的。每次的會面、訂立的行動、追尋的目標都幫助我更了解自己和自己的需要,更知道如何善用時間來完成那切實可行和可量度的目標,評估自己的期待和個性,探詢我的世界觀、核心價值、甚至是我的固執習性。」

筆者請這些宣教士發表他們對使用「啟思教練」於關懷宣教士的意見,以下是他們的評價,供讀者參考。

「我覺得太重要了,差會要好好想想如何在宣教士關懷上花更多心思……『啟思教練』可以讓宣教士有抒發壓力的出口,以及了解他們的需要,並幫助他們成長,使宣教士有較健康的心靈,而不是扭曲的心態服事。若不健康的心靈服事久了就更不健康了,而且苦毒更深,所以若是有這方面的服務,就可以讓宣教士的宣教之路走的更長遠,不會走到一半就夭折了。」——於工場服事了10年的宣教士。

「我認為『啟思教練』對宣教士關懷是不可或缺的。從某角度看,若宣教士缺乏指導,就不能奔向美好的路和打美好的仗。宣教士的路程是需要一位『教練』,通過面對面或網上方式從旁指引。如果宣教士在缺少一位教練情況下奔跑或打仗,他就不能很客觀地使用他的恩賜和技能,更好地發揮他的個性和生活經驗於事工上。」——於工場將滿20年的宣教士。

「『啟思教練』讓宣教士有空間及機會可以提出問題,增進溝通渠道。同時『啟思教練』讓宣教士覺得被關懷及尊重,增進信任。」——已退休的宣教士。

結語

「啟思教練」這學科應用於華人宣教仍屬於開始階段,經驗相當有限。筆者若以僅有的淺薄經驗來評估這種事奉,可能非常偏頗;筆者加入接受過筆者「啟思教練」服事的宣教士的回應分享,是希望帶來比較全面的觀感。盼望這工具更被關注和使用,成為幫助宣教士走向成長的過程中,一個可用的工具。

參考資料:

  1. 幾乎所有字典都譯 coaching 為教練。台灣學園傳道會將Keith E. Webb 的 Coaching in Ministry: How Busy Church Leaders can Multiply their Ministry Impact 將書名譯為《教練領導力》。筆者選擇譯為啟思教練,因為在 coaching 過程中,教練其實在開啟服事對象的思維,去達成他的目標。
  2. Keith E. Webb, 《教練領導力》,台灣:學園傳道會, 2019,頁24。
  3. 同上,頁25。
  4.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教練
  5. http://www.coachingmission.com/history/
  6. Tony Stoltzfus, Leadership Coaching: The Disciplines, Skills, and Heart of a Christian Coach, Virginia Beach, Coach 22, p. 7.
  7. Joseph Umidi, “Coaching is a dialogue, not a monologue.” 同上引書。

情繫華民—奔向骨肉之親

為使命而拼命

主耶穌走過的十架路,我也願跟隨,流出寶血犧牲的道路,我要跟隨到底。
險峻的山嶺也無所謂,天涯海角我也願跟隨,為了拯救失喪的靈魂,捨棄寶貴生命。
父啊,求祢差遣我,我要奔走十架路,不惜犧牲我寶貴生命,求祢差遣我 …………
——《使命》

每次聽到這首歌,那種為主擺上的心志讓我們這些整天忙於生活中的瑣碎,為蠅頭小利而錙銖必較的人生相形見絀。每次聽到這首歌,使命的召喚不由得在心裡迴盪,那不是一首僅僅聽過就罷的歌曲,而是神在叩我們的心門,如何回應祂的呼召。

近幾年,國內的宣教浪潮一波又一波,各種特會、祭壇紛紛登場,國內教會彷彿對宣教有了一些覺醒,紛紛加入這個大浪潮之中,這是好事,是看為美的。浪潮總有潮汐,時漲時退,可是宣教絕不是浪潮,它永不能退去,因為它是神留給教會在地上履行祂所託付的使命。宣教更不是潮流和熱度,蹭一下趕個時髦,或者跟風盲從。宣教得從教育開始,更新觀念,培育教會的宣教土壤,扎扎實實地一步步往前走,容不得半點浮誇和草率。所以,我們的動員就是從宣教教育著手。

林安國牧師的《塑造教會成為使命群體》(簡稱「使命群體」)是我們動員的有力武器。這個課程淺顯易懂,沒有高深的神學理論和宣教術語,是老少皆宜又宜於普及的宣教教育課程,再加上林牧師本身豐富的個人經歷、飽含屬靈生命的講述,使眾多教會紛紛得益。有些牧養教會幾十年的牧師說,這就是他們尋求,適合教會通識教育的宣教課程。有的差會領袖說,林牧師是一本宣教的書,各種差傳上的疑難雜症都能迎刃而解。

三年前,林牧師被診斷為肺癌四期,起先經過一些治療病情有所穩定,但今年病情突然惡化,百般治療也不見好轉。到了八月,我們更是聽到一個令人實在揪心的消息,林牧師決定不再做任何治療,居家安寧,預備安然見主。儘管如此,他尚有一絲氣息仍不斷鼓勵國內外的弟兄姐妹。在他做這個決定不久,就錄了一段小視頻。他一邊喘著氣一邊說,基督徒的生命就像一艘船,船被造的目的不是停留在平靜的港灣,而是經歷驚濤駭浪的深海洋。就像彼得那樣,他不甘於留在平穩的船上,而是敢於在風雨中經歷耶穌的同在。「我卻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徒20:24)正因為林牧師的「不以性命為念」的精神,成立了位於烏干達的華傳非洲宣教中心。短短的三分鐘視頻,似乎濃縮了林牧師一生為主擺上,不畏生死的使命人生,看過的弟兄姐妹無不為之動容流淚,深深為之感染。

情感上,我們不願林牧師就這樣被主接走,所以每到一處,我們懇請當地教會的弟兄姐妹為林牧師禱告,懇求主多留他在地上幾日,好像希西家懇求神一樣,為了中國教會的宣教。

課程的最後一課叫《小的力量》,不要小看我們的「小」,五餅二魚交在主的手裡,被主擘開,就能祝福五千人。我們的五餅二魚是什麼?在我們25周年的大會上,林牧師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勸勉我們說:「要在我們年輕健康的時候被主所用、為主拼命,成為不怕死的,來服事主。」這就是林牧師最後的五餅二魚。

有位河南的弟兄看了最後一課,感動地說:「像我這不怎麼有用的僕人活著,但見識的老師將要離去………(流淚)耶穌基督啊,求祢將恩膏林安國牧師的恩膏傳遞給我們!」最近,他在教會中繼續推動這個課程,又在網上看到林安國牧師闡述福音出中國如何開始、宣教家庭的建立、教會宣教機制的建立、教會差傳架構不可缺少等資訊,特受感動,實在是中國教會的需要。

三個月的動員旅程,我們走過26個教會或團隊,《使命群體》課程完整地不完整地上過十幾次。其實,重要的不是一個課程,而是林牧師陪伴弟兄姐妹生命成長的過程。

疫情肆虐的2020年,基督徒們固然可以「住在至高者隱密處的,必住在全能者的蔭下。」(詩九十一1),但它絕不能成為我們安逸、懶散、閑怠,不願為主擺上的理由。任何時代都需要逆行者,在驚濤駭浪的疫情中,我們有挽救生命的白衣使者,我們更需要有挽救靈魂的光明使者。

使命需要接棒,需要傳承。

就在我寫這篇陋文的時候,獲悉林牧師安然見主,心中有百般不舍,但我們仍要接續前人,向著標杆直跑。記得幾年前見到林牧師,他對我說:「小鹿啊,以後有機會在我家住幾個月,一邊講講笑話,一邊幫我整理幾十年來我寫的材料和文章。」我是多麼有幸聽到這句話以及盼望那天的來臨,雖然地上的那天沒有了,天上的那天一定會來到。或許這句話一直會激勵我承接使命。

對於林牧師來說,至暫至輕的苦楚為要成就無比永遠的榮耀。見證人的雲彩中又多了一絲絢爛,輝映著我們奔赴使命的路上。我們不需要挽歌,更不需要謳歌,我們需要的是頌歌,稱頌讚美神把這樣一位忠心的僕人帶給我們,作為這個時代的榜樣,帶領他走過一條合神心意的使命人生。今天,盼望我們每個人都能順服神的帶領,牢記神所託付的使命,走一條不歸路、不悔路,為主不保留的路。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瞥見一隅墨城水上之都——墨西哥

對於未曾踏足墨西哥,僅透過網路新聞來認識它的人而言,資訊多數是比較負面的,比如治安差、黑幫、販毒、貧窮等問題。當然,墨西哥也有它自己的優勢與特色:它位於中南美洲,是連接北美和南美國家的重要橋樑;它是拉丁美洲三大古文明中,瑪雅文明和阿茲特克文明的發祥地;有著「世界十大著名海灘之一」之稱的坎昆被稱為 「美國的後花園」,成為歐美人度假勝地等等。首都墨西哥城,除了是國家經濟、文化的中心之外,更是座充滿歷史氣息的城市,擁有諸如金字塔、太陽神廟、天主教大教堂、國家宮殿等歷史古跡,也擁有數目眾多的博物館,另外還有特別「舒適的氣候」。

墨西哥城是一座少見的湖上都城,原是一個湖泊,大約12世紀阿茲特克人填平之後建立了島城。1521年,西班牙人進入把原先的城夷為平地,在其上建立了現在所見的墨西哥城。據一些資料顯示,墨西哥約90%的人種是印歐混血人種,印第安人僅占10%,西班牙語是官方語言。文化極其多元、開放,但也包容了許多罪的行為,如:同性婚姻合法、性關係開放等。

西班牙不僅帶來西班牙語,也帶來了天主教的信仰——墨西哥人約80%以上自稱是天主教徒。為了使這個信仰易於被接受,在追求本色化的時候摻雜了許多當地民間信仰,使得天主教信仰異常混雜。例如,每年的11月墨西哥傳統的「亡靈節」,就是融合了西方的「萬聖節」,和當地土著的一些陪葬、祭祀的風俗。 墨西哥人把這個節日過得非常喜慶,一部非常出名的動畫電影《Coco》(中譯:《尋夢環遊記》),其概念便是源於墨西哥的亡靈節。另外,墨西哥人尤為敬拜當地膚色的瓜達盧佩聖母,他們拜的耶穌也有黑膚色的等。福音進入這地約500年了,只是福音在進入之始就被改變得面目全非,真是遺憾!目前本地的基督徒大多都是神召會的背景。當地事工較大的挑戰是在信仰上領人歸正。另外就我們有限的觀察,本地牧者經過正統神學訓練的少之又少,這是目前極缺乏的。

墨西哥的社會問題之多,透過頻繁多樣的遊行也可以看出來。初到墨城就有過一次特別的經歷,市中心一條主幹大道有一大群只穿內衣的男女在遊行示威,初次見此場面真是震驚。不同群體藉此維護自身的權益:諸如抗議政府的貪污腐敗、女性被性侵、殺害,教師工資低、醫生醫療資源不足,其中亦有同戀性的遊行、女性要求墮胎合法化的遊行等。但真正的需要並未因遊行被解決。深入了解這地,就會發現這裡交織著富裕與貧窮、自由與貪婪、舒適與危險、熱情與虛謊,它極待真理福音的更新與改變。華傳差會秉承林安國牧師提出的「僑橋策略」,在神的帶領下,先在墨城建立了墨京華人教會,繼而建立延展站去服事本地人的需要,比如在Chimalhucan這個比較貧窮的地方與當地教會合作關顧那些有家暴、單親、貧困家庭的孩子,去一些偏遠的學校在硬體設施上去幫助他們等等。過去墨西哥延展站發揮了很多這類的功用,也培訓一些初入工場的宣教士。然而最近幾年由於華傳宣教士人員的變動,缺乏同工,延展站的事工幾乎停滯,我們迫切禱告,求神打發更多的工人來。

因為優越的地理位置和開放的環境,墨西哥吸引很多人到來。華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年輕化。大部分人初衷都是為了掙錢,或以墨西哥作為跳板去到美國、加拿大。很多華人的公司在此投資。在墨城較富裕的兩個區SantaFe和Polanco都設有華為公司,多數員工都有家屬陪同。在墨西哥生活的華人多數都比較單調,出於安全的考慮,除了工作地方和家裡,甚少出到其他地方。倘若能夠關心他們,幫助到他們的需要,這是很好的福音機會。15年前華傳差會在墨城的華人宣教事工,開始是走訪店鋪,後又以辦西班牙語培訓班為媒介接觸了一批又一批的華人,贏得很多人的好感,並建立了墨京華傳教會。期盼教會被神建立,更好地為神所用。整個墨西哥只有墨西哥城有華人教會,在靠近美國的蒂華納有華人團契,其他很多城市都有華人的分佈,卻無人去關顧他們的靈魂需要。

在墨西哥成長的華人孩子在語言上有相當的優勢,家裡的語言是中文,在學校學西班牙語和英語。華人家長都很注重英語,聘請家教專門教孩子學英語(教會有個小女孩甚至會說5種語言),倘若這群孩子被福音得著,日後必能在很多地方被神使用。由此我們正思考如何在墨西哥更好地做華人的兒童事工。曾接觸不少華人家長,他們都很盼望自己的孩子能學中文,就問我們:「為什麼你們不開一個中文學習班?」我們只能無奈表示我們人手不夠。教中文或教英文都是一個契機,除了有機會讓孩子認識福音,也藉此接觸到他們的家人。過去有短宣隊過來的時候會有兒童樂器學習、英語學習和兒童活動,而平常只有主日兒童事工。我們計劃等疫情過去,教會能開始籌劃建立一個兒童圖書兼活動室。特別懇求神帶領在兒童方面有經驗、有負擔的工人來墨西哥,一起參與在這份有價值、有長遠意義的事工中。

墨西哥的情況和需要,無法用這短短的篇幅表達清楚。期待你可以略窺一斑,藉此為這些需要獻上禱告;又願聖靈在更多的人心中做感動的工作,知道如何實踐神的大使命,參與到這地以及全地的福音需要中。願認識耶和華的知識充滿這地,好像水充滿洋海一般!阿們!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禱告的女人

拉結從小就是基督徒,按著教導她嫁給了基督徒,但她丈夫的家庭有點複雜。爸爸娶了穆斯林背景的媽媽,所以家族分成兩部分,一半是基督徒一半是穆斯林,所以雖然信了主卻生活在穆民中,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她日日禱告祈求神幫助,特別是把她的丈夫拯救出來,因為丈夫的親戚常常要他改信穆斯林。為了讓丈夫不再受那些人的影響,他們離開北部,選擇一個有較多基督徒居住的地方。 他們蒙福地在那裡建立了合神心意的家,有一個兒子和二個女兒,三個孩子全都讀醫學院。老二去年畢業,老大今年畢業,只剩下老三再一年也要畢業了……他們的目標是幫助困苦的基督徒成立護理學校。他們辛勤努力,靠著一些宣教士的奉獻艱難地培養孩子走在神的心意裡,她的丈夫兩年前也進入神學院接受更多的裝備。拉結說:「整整二十年,看見丈夫的轉變,整個家庭屬靈的成長,這些都是禱告帶來的祝福。」

堅心倚靠神的必定一無所缺!上帝看見拉結的心,以她為榮!


胸懷萬族—走遍人居之地

空調俠

風和日麗的仰光早晨,出現了一幕觸目驚心的畫面。一名工人坐在五樓外墻某戶人家的空調上,性命僅懸於腰間一條「安全帶」,在夥伴的協助下,試圖將空調移走。另一邊窗戶的家主想必也看得心驚膽跳,時而轉頭看工人,時而低頭看樓下。經過一番努力,空調終於成功被卸下,有驚無險的「空調俠」劇情也圓滿落幕。

然而,這只是他們職業生涯其中一單差事。為了糊口,又有誰知道他們每天必須經歷多少次這樣的風險?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重歸系列 9 是時候了!

最近,有機會遇見一些被迫進入「重歸」的宣教士,有的受新冠肺炎疫情所影響而需停留在家鄉,「無奈」地等候重返工場的日子;有的因身體毛病而被迫離開工場,返回家鄉接受治療,不知道能否再返回工場。當聽他們分享有關重歸的挑戰時,我深覺得若教會希望在宣教士關顧方面能多做一些,是時候認真地認識「重歸」這個課題了!當然,面對目前世界的不穩定,宣教士本人也需要對「重歸」有所認識。 有關「重歸」的中文書籍和資訊並不多,據我所知,目前只有由世界福音動員會(香港)出版的《重歸的團隊:關懷和支持歸家的差傳同工 (上)》及《重歸的團隊:關懷和支持歸家的差傳同工(下)》兩本翻譯書,但英語的書籍卻不乏。 記得三年多前,在上帝的引領下,我知道需要離開宣教工場,返回自己的家鄉。我開始為 「重歸」做準備,並閱讀不少這方面的書籍。閱讀過程中,我看見不同的重歸故事。這些重歸者大多數是非華裔的宣教士。他們在工場的日子有長有短,在不同的原因之下離開工場,返回家鄉。他們真摯又具體地分享重歸期間的感受和掙扎,我被他們的真誠深深吸引,立志要學習以如此態度面對自己的「重歸」之旅!除了有過來人的故事之外,也有一些活動指引和反思問題,幫助我在「重歸」的旅程中,「察覺」自己的情緒, 「整理」自己的思想和「分享」過程中的狀況。感謝神,活在這個網絡的年代,甚至讓我能連結一些身處各地的重歸者,彼此扶持,一起走過重歸的日子。

「重歸」是宣教士生命中重要的一個階段,我希望列出自己曾閱讀過的書籍供大家參考,讓這些資源成為大家的幫助!

  1. Melissa Chaplin. Returning Well: Your Guide to Thriving Back “Home” After Serving Cross-culturally. USA: Newton Publishers, 2015.
  2. Ellen Rosenberger. Ending Well: Advice for Successful Re-entry After Living Abroad. 2017.
  3. Craig Storti. The Art of Coming Home. London: Intercultural Press, 2003.
  4. William Bridges. Transitions: Making Sense of Life’s Changes. Cambridge. MA : Da Capo Press, 2009.
  5. Amy Young. Looming Transitions: Starting and Finishing Well in Cross-Cultural Service. USA: CreateSpace Independent Publishing Platform, 2016.
  6. Peter Jordan. Re-Entry: Making the Transition from Missions to Life at Home. Washington: YWAM Publishing, 1992.
  7. Elena Nebreda. How To Survive Reverse Culture Shock: Understand It, Feel Better and Get Your Life Back. Kindle
  8. Marion Knell. Burn Up or Splash Down: Surviving the Culture Shock of Re-entry. USA: Biblica Publishing, 2006.
  9. H. E. Rybol. Reverse Culture Shock. Kindle.
  10. Josh Ross. Re-entry: How Pain, Roots, and Rhythm Guide Us From Darkness to Light. USA: Leafwood Publishers, 2017.
  11. H. Watts, C. Brubaker, and D. Cumberford. Arriving Well: Stories about Identity, Belonging, and Rediscovering Home after Living Abroad. Kindle
  12. Cate Brubaker. Re-entry Roadmap: Find Your Best Next Step after Living Abroad. Thinking Travel Press, 2018.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蓄勢待發迎向新挑戰

我和妻子張嫣珊是
華傳儲備宣教士。
我們畢業了!

感謝許多教會在過去三年,無論是在禱告、關心,還是經濟上,支持我們順利完成了在馬來西亞浸信會神學院道學碩士的裝備。這些支持,給了我們很大的鼓勵和幫助, 也促使我們更委身於神所託付的使命,在世界禾場裡,繼續奔跑那未跑完的路程。

走在這一條路上,我們經歷了許多。過去接受裝備的三年裡,無論在神學院或在家裡,在學業或是事奉中,充滿歡笑與淚水,也經歷了疾病與離別。

疾病與離別

某一天淩晨時分,收到表姐的信息,二姑去世了。二姑於2019年信主洗禮,那一年,她是在基督裡產下的新生兒,是一件欣慰歡喜的事。但她也於同年9月份,因病去世,安息主懷。她生前曾向兒女表示,想以基督教儀式辦理後事。不是基督徒的表姐,第一時間就請我回到柔佛巴魯幫助她。在短短12小時內,就有來自幾間不同教會的牧者與弟兄姐妹幫忙帶領追思禮拜與出殯事宜。
表姐與親戚看見了主裡弟兄姐妹的及時幫助與愛心,也聽見了福音。甚願這撒下的福音種子,能落在心田好土裡,發芽、成長,未來收割。我們相信,這是二姑最大的心願,更是神的心意!願我們家族中的每個人能全然歸主。

歡笑與淚水

關懷大舅已經持續一年多,發覺大舅的家人開始對我們的探訪表現排斥。與大舅的對話過程中,知道他的家人並不贊成他信主。他也開始對我們說:「信佛也是一樣。」可是我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口是心非。信佛和信耶穌怎麼一樣?每一次大舅說「信佛也是一樣」,眼神總是搖晃閃避,又每一次我們臨走前為他禱告,他說「阿們」時是何等的堅定和平靜。他知道,誰才是真神。祈求神憐憫、開恩,賜他勇氣,不單心裡相信,口裡亦勇敢承認——耶穌是主!
分享福音,帶領家人、親戚信主的過程不容易。但堅持努力耕耘,直到他們回轉,回轉向神的那一刻,什麼都值得。流淚撒種的,必要歡呼收割!這話是真的。祈求神保守我們莫忘初衷,堅定心志,繼續依靠上帝在恩典裡謙卑學習,剛強壯膽。「合理的是訓練,不合理的是磨練」,這是馬浸神學院院長的口頭禪。這句話常迴響在我們心中。我想,這將會成為我們神學畢業後,繼續服事的勸誡勉勵。神學裝備告一段落後,不代表知識懂得更多,困難與波折變少……相反的,神的宣教計劃一直有新的故事,新的篇章,這意味著我們將面對新的事奉方向,和更大的挑戰。 而我們,要預備好,迎向它。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踏上宣教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

上帝的帶領實在奇妙,我和海燕來美以後,各自到不同的大學參與學生團契的服事。後來我們在紐約濱城華人基督教會一同服事,看到從小認識耶穌基督為救主,是何等的福氣。年紀越小,也越容易接納福音……神將向孩童、青少年傳福音的負擔放在我們心裡。

後來因工作的原因我們從紐約搬來加州,持續在大學團契中服事。同時建立自己的家庭。但神並未應允我們的祈求,沒有給我們作父母的職分。在這件事上我們掙扎了許久,一直不了解神為何給我們與小孩子相處的恩賜和愛,卻不給我們兒女。2015年,海燕參加了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的兩週短宣,到訪該協會在湖南衡陽建立的殘疾兒童孤兒院。上帝讓海燕看到祂比任何人都更愛這群孩子,而這些小孩子雖無父母,卻因有神的愛,在艱難中喜樂成長。上帝的意念確實高過我們的意念——我們明白了祂給我們倆對孩子的愛和恩賜,是超越血緣的關係。上帝幫助我們順服並回到祂的旨意裡。

2017年7月,慈愛的上帝再一次提醒我們,祂所施的恩典實在是超過我們所求所想,也激勵我們應當在年輕、沒有太大的家庭負擔時,趕快來事奉神。我希望能回我的故鄉台灣,向資源較少的原住民宣教,海燕也很支持我的想法。因此我們存著戰兢和感恩的心向上帝許願,盼2021年能回台灣,在原住民中全時間服事。

過去三年多,信實的上帝一直帶領裝備我們。基督工人神學院呂紹昌院長願意作我們的屬靈導師,一起印證上帝的呼召。我們在基督工人神學院進修,進行神學裝備,並加增兒童與家庭輔導的知識。我們也曾到台灣東部探訪一些原住民部落,發現許多部落的年輕人和成人要離開所住的地方,到附近城市求學和尋找工作。上帝讓我們看到兒童與長者關懷和家庭輔導的需要,正是向他們傳福音的切入點。

我們有機會與華傳當時的國際副總主任王欽慈牧師,分享回台灣向原住民全職宣教的意願。隨後與華傳台北辦事處陳正鴻牧師聯繫,獲知有南庄賽夏族宣教的機會。經過多番禱告後,我們於2020年9月,正式被接受為駐台灣的華傳美國宣教士。同年11月初也完成了華傳的新任宣教士第一期訓練。

主若願意,我們計劃在今年2月中搬回台灣,4月開始與台灣貴格會頭份生命教會配搭,在南庄福音中心服侍南庄賽夏族和當地的居民,建立教會。

我們如今身處於新冠肺炎疫情中,人心惶惶; 街頭示威、暴動,社會不安; 加州森林大火,人為或自然災害接踵而來。在禱告的時候,常常悲傷地請求上帝,讓我們仍有機會,成為神施憐憫賜恩惠的管道。祈願讓更多的人能聽到福音,看到神的偉大,知道信主的人所有的盼望是何等地確實與寶貴。

也願你與我們同工,為我們、和台灣原住民的福音事工獻上禱告。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踏上宣教路不一樣的聖誕節

今年在疫情籠罩之下,我們回到加拿大述職。往日那極其濃厚的溫馨聖誕節氛圍已不復出現。想起去年12月3日,我們離開這裡去了金邊。帶著剛抵達的新鮮感參與當地教會聖誕特別聚會,高雄靈糧堂短宣隊的出色演出,鄭牧師證道,以及接連好幾晚在附近的餐館、理髮店、雜貨店報佳音,這一切都為2019年,離家後的第一個聖誕節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雖然那也是第一次沒有孩子圍在身邊,沒有烤火雞,沒有親手準備美食和禮品的聖誕節,但卻有孩子們在facetime上的問候和禱告。

今年,也很特別。12月9日,我們抵達加拿大,隔離14天,於23號「釋放」。我們當天開車先去多倫多接了老二Jessica,後於晚上十點多到達老三Jeremy的住處。這是坐落在校園裡的一棟獨立房。和老三一起合租住在這裡的孩子們都回家過節,我們就待在這裡。今年沒有準備禮物,也沒有聖誕裝飾,我們一起煮了孩子從小喜歡的菜餚,一起感恩敘舊、禱告分享,一起唱詩讚美,散步同行。雖然今年沒有往年的繁雜預備和慶祝過程,但簡單、溫暖和美好!

我們也更加珍惜這次與孩子們和弟兄姐妹的聚集。往年,大家都忙碌在熱鬧的聖誕活動中,但今年人們因疫情不能碰面、不能歡聚一堂……卻多了在安靜中思想聖誕真正意義的機會,多思想那一位被旅店拒絕,誕生在馬槽的耶穌基督。祈願聖誕不只是一個節日,無論任何情景,都真切認識到耶穌基督的誕生,是要賜平安喜樂給所有來到祂面前的人。

感謝神,在這段聖誕和新年佳節裡享有心中柔和的時光。在這趟旅程中沒有突兀的驚豔,僅僅只是一些微語,一些笑聲,一些靜默無聲……一次俯身,一個抬頭,不經意的對望,心底便冒出淺淡的歡喜和溫馨。時光有如蝸牛悠閒地緩緩爬過,如此放鬆的生活是神的恩典……祂讓我們從粘稠縝密的步調,經過恩典的篩子,過濾掉所有倉皇的情緒,安然從他鄉回到熟悉的家鄉。

12月26日,在「雲端」參加一個安息禮拜,在華人福音堂深受弟兄姐妹愛戴的袁弟兄因感染新冠肺炎安息主懷。人若不歸信神,就永遠去了與神隔絕的地方,但若歸信神,我們將於主再來時在雲中相遇,成為美好。當天晚上與約三十個在南京念書時的同學相遇在「雲端」,大家有說不完的回憶。感謝神,當中很多人都是神的兒女,我們在一起高唱《愛的真諦》,最後我為大家禱告和祝福,相約下次再見。

這一年,疫情讓很多人的心裡堆積著各種事物,尤其是恐懼害怕。生命中的不確定性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我們的心常常被莫名的東西纏累住,我們的靈「要跑也跑不動」。我們應如希伯來書12章1節所言,「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感謝神進駐我們的生命,內心駐紮的是在祂裡面的平安幸福。每一天都是新的,照樣升起的那一抹晨曦,或許夾著風雪的寒冷,但心攜與神同在的暖意,又何懼即來的嚴寒與冰凍。


宣教同路人—你的參與

悼念黎允武牧師

我們敬愛的黎允武牧師,於2020年12月23日,在澳門仁伯爵醫院安息主懷,享年58歲。

身為澳門華傳理事會主席的黎允武牧師,年輕時曾在巴西宣教,更有出生入死的經歷,後來回應神的呼召到澳門服侍,成為傳道牧師。

華傳為黎允武牧師的離世感到難過與不捨。祈求神擁抱安慰黎師母及家人。祈願我們在耶穌基督的同在和應許中,獲取永恆的盼望。

黎允武牧師息了自己的勞苦,做工的果效也隨著他。

我們深信黎允武牧師睡了,安息在神的懷抱裡。有一天他要復活,在榮耀的天堂裡!


編者的話

新冠肺炎疫情啟動了一場全球性的行動限制,拉下了家家戶戶的閘門。

三個月又三個月,一季換一季……多國人民身上的服飾隨著季節換了裝,但臉上的口罩依然牢牢掛著。馬來西亞封城後解封,又因確診病例數字持續爬升而再度封城。各國在去年秋季摩拳擦掌預備開放大門迎接旅遊人流,最後只能再度關上門持續觀望。病毒是一卷強而有力的隱形封條,將我們禁錮在小小的空間裡;人們也隨疫情起伏,逐漸在心裡築了一座高山,狼牙交錯,將自己禁錮在裡面。

緊閉門縫外閃過的或是冷漠的光影,而盤旋於口罩小小空隙裡的,是焦慮的氣息。

王欽慈嘗試在自由受限的縫隙裡,帶我們重回馬太福音,基督頒布的大使命,期望帶領讀者從來往出入的限制、敬拜的限制、教導/培訓的限制中看到機會,探尋宣教限制中的契機,落實全球與在地的連結。他在〈全球與在地的大突破:宣教限制中的契機〉如此說:「正是由於疫情大流行和科技、社會的加速變化,今天每個教會都可以充分參與宣教。而華傳將與教會同行,一同發揮教會在宣教上『全球』與『在地』的特性。我們如今真可以名副其實的認同約翰•衛斯理的名言『世界就是我的教區』。」

回國述職,卻因疫情蔓延而被迫延期返回巴西教會事奉的張志威和司徒美芳,除了為巴西禱告,在〈自由受限的事奉〉一文裡敘述他們夫婦倆如何協助、參與巴西教會的事工,與肢體一起走過疫情的日子。同樣被疫情打亂訪宣計劃的晏魯,也嘗試與他的訪宣團隊、工場上的宣教士,亦步亦趨,摸索進行著〈疫情下的網絡訪宣〉,彷如未來訪宣趨勢前的一場演習,初試的網絡訪宣,收穫不錯的效果。

無論是線上線下,無論是被困宣教工場抑或禁足於原居地「壯志未展」的宣教士,〈與神同頻〉的禾皿深信,若想透過自由的縫隙把光投射得遠,被神形塑、與神同頻是重要因素。否則,再多的創新傳播和呈現方式恐怕到最後也只是曇花一現,無法觸動生命。盼望我們在焦慮、急於往前衝的當兒,重整生命優先,調整到神的頻率伺機而動。

2021年始,華傳雜誌雖搖身變為季刊,在內容上卻深盼走向更為豐腴紮實。除了固有的主題文章與工場小故事外,將陸續新增好些欄目,有華傳看重的〈宣教士關顧〉,有逐漸找到自身定位的工場介紹〈瞥見一隅〉,有華傳特有儲備宣教士執筆的〈蓄勢待發〉,以及介紹新宣教士的〈踏上宣教路〉等,願此粒粒文字如同飽藏生命力的種子,在急躁亂序的時代裡,在人們心裡結實發芽,長出一片綠色生機……更勇敢,也更貼近大使命。

幾年前,我曾在病榻上讀到一段文字,記載著中國流行病嚴重的幽暗時期。有西方宣教士,在落寂的村落裡晃蕩,髒亂堵塞的溝渠,蕭索清冷的宅院……板與板、磚與磚,門窗縫隙間透著死亡氣息。宣教士在荒涼中推開一扇緊掩的門,木門呀呀作響——驚覺一雙幽幽瞳孔在漆黑中發出不安的微光。宣教士隨後發現好幾戶屋子裡,一樣坐著感染流行病,被家人遺棄的病人……他們關門閉戶,在陰暗渾濁中,等待死亡來臨。

今天,我們都不期然走入一場全球大瘟疫的歷史片段裡,熱鬧下滲透著無比的驚恐荒涼。縱然我們一樣失措,一樣無可奈何,縱然我們未必能如當年宣教士引進接種技術,幫助民眾擺脫瘟疫的折磨,但願我們能在有限的自由縫隙裡,用愛與盼望推開一扇扇緊閉的心門,引入「真自由」的光亮與氣息。

我們相信,如此相信,縫隙裡有藍天。